李倫應了一聲是，立刻跑出了病房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宋微棉的手還被周霆琛按著，傷口被紗布壓住，血卻透出了一點紅。
她不敢亂動，怕再牽扯到傷口，也怕周霆琛鬆手後，趙清和會重新抓住她。
偏偏趙清和看見這一幕，臉色先沉了下來。
他本來還在旁邊站著，見宋微棉受了傷，第一反應不是關心，反倒壓著聲音罵了出來。
你怎麼笨手笨腳的，連個蘋果都削不好？
聲音不大，卻讓宋微棉的肩膀猛地縮了一下。
這句話，她聽過太多次了。
蘋果削不好是她的錯，飯菜做得不合口味是她的錯，連趙清和心情不好，也能算在她頭上。
久而久之，只要聽見他語氣變重，她連解釋都不敢，先道歉已經成了習慣。
對不起……
話出口，宋微棉自己都愣了愣。
周霆琛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趙清和身上。
那一眼沒有什麼溫度，病房裡的氣氛頓時緊了。
趙清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。
他臉上的怒意很快收了回去，朝宋微棉伸出手，語氣又變得溫和。
棉棉，你沒事吧？
宋微棉搖了搖頭。
她想說沒事，可聲音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發不出來。
趙清和剛才的語氣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她聽見以後，手指都控制不住地發顫。
趙清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嘴上關切，臉上卻沒有多少真心。
棉棉，跟我走，別打擾老夫人休息了。
說著，他抓住宋微棉的手。
宋微棉下意識想往回收，趙清和卻沒有給她機會。
他五指慢慢收緊，正好壓在她腕骨上，力氣一點點加重。
那隻手像鐵鉗一樣，捏得她骨頭髮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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