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裡的氣氛忽然僵住，宋媽媽看了看兩人，只當女兒是不習慣應酬，忍不住輕聲嗔怪。
“棉棉，你已經為人妻了，將來還要為人母，不能總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這句話落下來，宋微棉連解釋都不能。
在母親眼裡，趙清和願意抽空來接她，已經是體貼。
若她一再拒絕，反倒像是她不懂事。
“可是……”
宋微棉剛開口，趙清和已經隔著病床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收緊，正好壓在她腕側的淤傷上。
疼痛竄上來，宋微棉的指尖顫了一下，卻不敢抽開。
母親就在面前，她只能忍著，任由他在外人眼中做出親密的樣子。
趙清和注視著她，聲音壓得很溫柔。
“棉棉，岳母身體好得快，你更應該聽話才對。”
宋微棉的臉色白了。
他沒有直接提固本清元丹，可每一個字都在拿母親威脅她。
只要她拒絕，母親好不容易得到的治療機會隨時會被收回。
病床上的人剛能下地走路，她承受不起前功盡棄的後果。
趙清和篤定她不敢反抗。
這也是他每次都能拿捏她的原因。
宋媽媽看著兩人交握的手，只覺得女婿是在耐心哄女兒。
她甚至有些欣慰，完全沒有發現宋微棉的手指已經被捏得失去血色。
宋微棉沉默許久，終於輕輕點頭。
“好，我去。”
趙清和這才鬆了些力道。
他抬手撫過宋微棉的頭髮，動作看似親暱，眼裡的冷意卻沒有散去。
“這才乖。”
宋微棉垂下眼，壓住了想要躲開的本能。
母親還在笑，她不能讓這層假象在病房裡破裂。
夜色降臨時，趙清和的車停在雲和宮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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