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最後一個志願者。本來她年紀過了六十歲，不符合試藥志願者的標準，但是……”
“她是我媽媽。”
宋微棉沒讓他把話說完。
短短幾個字，她說得斷斷續續。
周霆琛的神情驟然變了。
他盯著宋微棉，連替她擦眼淚的手都忘了收回。
“你是她女兒？”
宋微棉連連點頭。
她想忍住，可一想到媽媽這些年受的苦，眼淚反而掉得更兇。
為了那份試藥資格，她答應了趙清和所有要求。
從領證到搬進趙家，她沒有一次敢反抗。
就算被打得滿身是傷，她也不敢告訴媽媽。
她怕媽媽一著急，病情會更嚴重，更怕趙清和真的停掉藥。
她一直以為，是趙清和救了媽媽。
所以哪怕那個人把她踩到泥裡，她也只能忍。
如今再回頭看，趙清和遞到她面前的，從來不是救命的機會。
那是一根套在她脖子上的繩子。
李倫也反應了過來。
他下意識看向周霆琛，後背冒出一層冷汗。
這件事要只是巧合還好。
可名單是趙清和親自送來的，黃淑蘭又偏偏成了最後一個被破格留下的人。
太巧了。
巧得讓人沒法相信。
周霆琛沒說話。
多年前辦公室裡的那一幕，忽然變得格外清楚。
那天，趙清和拿著整理好的志願者名單，站在他的辦公桌前。
名單不厚，最後一頁折了個角。
趙清和雙手遞過來，姿態恭敬，連稱呼都挑不出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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