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能賭。
宋微棉蹲下，把箱子放平，按開鎖釦。
箱蓋掀起，成捆的現金整齊碼在裡面。
每一摞都貼著銀行封條，幾乎填滿了整個箱子。
三千萬就這麼擺在眼前。
趙清和的呼吸頓時重了。
他站起來，向前走了兩步，視線黏在那些錢上，半天沒挪開。
研發部部長的位置，周氏的高薪，還有這些年在人前維持的體面，他都不想丟。
只要把錢補回去，一切就還能回到原樣。
至於宋微棉，她跑不了。
趙清和伸手撥了撥最上面的鈔票，確認不是假的，忽然笑出了聲。
“你真的去賣了？”
宋微棉的手指一下收緊。
最難堪的那層遮掩，被他當著母親的面直接撕開。
她臉色白了白，卻沒有反駁。
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
錢已經拿來了。
她只要媽媽平安。
可她的沉默落在趙清和眼裡，成了預設。
他臉上的得意再也壓不住。
“宋微棉，一年了，你在我面前裝得像個貞潔聖女，不還是像個婊子一樣把自己賣了？”
宋微棉肩膀輕輕發抖。
她想起這一年受過的打罵，也想起趙清和每次在人前替她整理衣領，裝出一副體貼丈夫的模樣。
沒人知道那件衣服下面藏著什麼。
在外人眼裡，他年輕有為，溫和有禮。
只有她清楚，這副皮囊下面到底裝著怎樣一個瘋子。
趙清和拿起一捆錢，在掌心裡拍了兩下。
“早知道你這麼值錢，我何必去挪用公款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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