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媽生養你們兩個小畜生不容易，不是我把你媽強暴了，生的你們兄妹倆！”
丁香一字一頓，嗓音還帶著長期裝啞留下的乾澀，每個字卻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李家的客廳窄得轉不開身，煤油燈在桌角燒著，燈芯結出一團焦黑。
她腳腕上的鐵鏈拖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，把劉玉芬最後那點體面也磨沒了。
“小賤人，滿嘴噴糞，老孃清清白白，什麼時候被強暴過！”
劉玉芬跺著腳大罵，鞋底拍得黃泥地啪啪響，臉上的橫肉跟著抖。
她原以為丁香還是從前那個啞巴，打不還手，罵不還口，只會縮在牆角掉眼淚。
誰能想到，這張嘴一開口，專挑人最不願提的地方戳。
丁香抬了抬眼，視線落在劉玉芬皺巴巴的衣領上，嘴邊浮出譏諷。
“在西山住了兩天，還清清白白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
劉玉芬扯著嗓子打斷她，脖子漲得通紅，連耳後的青筋都鼓了起來。
西山那兩天，是她這輩子最不肯回想的日子。
她被賣進老光棍家，房門一關，喊破嗓子也沒人搭理。
最後還是李虎拿著丁香的金鐲子贖人，她才拖著發軟的腿從西山回來。
這件事，她本想爛在肚子裡。
偏偏丁香看得見，也猜得到。
“怎麼，連變態老光棍都看不上你？”
丁香沒有停，話說得又輕又穩，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“給我閉嘴！”
劉玉芬指著丁香，胳膊掄了半圈，巴掌已經舉到半空，卻遲遲不敢落下去。
陳錚那張臉從她腦中鑽出來，連帶著李大江被扔進礦渣洞的傳聞，也跟著往外冒。
她的手懸了片刻，改成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。
“小賤人，牙尖嘴利，快把她嘴堵上，讓她繼續當啞巴！”
“她裝啞巴的時候你嫌晦氣，現在會說話了，你又嫌她嘴利，媽，你到底要她怎麼樣？”
李鳳縮在桌旁，話剛出口便後悔了，趕緊看向李虎。
“你還替她說話？你忘了她把咱倆賣去西山了？”
劉玉芬捂著胸口，氣喘得又急又響，目光卻不敢再碰丁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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