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撐著門框爬起來，拖著鐵鏈衝出李家。
李鳳剛剛解開的鎖釦，只是讓她能夠逃離那個禁錮了她許久的屋子，但腳踝上還套著的鐵鏈，每落一次地，鐵環便往肉裡刮一寸。
身體上的疼痛反倒讓她清醒，她不能停，停下就是另一個地獄。
“哎喲，媽！”
李鳳捂著後腦坐起來，望見空蕩蕩的門口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別讓她跑了！”
劉玉芬滿臉是湯，掙扎著推開木凳。
“趕緊追！”
夜風捲著溼氣撲在臉上。
丁香不認識路，只能避開有燈火的地方，往水聲最響的方向逃。
藥效發作，身上忽冷忽熱，雙腳發軟。
鐵鏈拖過碎石，嘩啦作響，根本藏不住行蹤。
身後的火把越來越近。
“她往河邊去了！”
“堵住前面的路！”
有人從側面包抄。
丁香咬住舌尖，血腥味讓混沌的腦子清醒半瞬。
她跌下土坡，踉蹌著鑽到河岸那塊巨巖後，再也撐不住，蜷身坐了下去。
河水忽然“嘩啦”一聲。
一隻大手扣住岸邊岩石。
緊接著，一個男人單手撐住石面，從湍急的河水裡翻上岸。
他赤著上身，落地時水珠沿著肩背滾下，腰腹收緊，穩得沒晃一下。
丁香呼吸停了停。
男人用手背蹭掉下巴上的水，正要去拿襯衣，目光落到岩石後。
四目相對。
他挑了下眉。
“偷看男人洗澡？你是誰家姑娘？”
丁香被那道聲音驚醒，扶著岩石便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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