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串斷掉的辣椒躺在腳邊，像是在提醒他，陳錚今天耐心不多。
陳錚走到門口，手搭上門框，腳步卻頓了頓。
礦長忙追上去：“錚哥，找人的事您放心。只要她還在丹嶺這一片，我肯定給您翻出來。實在不行，我讓底下的人挨家挨戶問！”
“算了。”
陳錚打斷他。
“她膽小。”
陳錚側過臉，眉間壓著幾分不耐，“你別嚇著她，我自己找。”
礦長站在原地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陳錚來找女人，居然還怕把人嚇著？
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不稀奇，從他嘴裡出來，比牆上那把刀會拐彎還邪門。
礦長撓了撓頭，衝著他的背影訕笑。
“怎麼回事，馬屁全拍馬腿上了。”
見陳錚沒回頭，他又連忙揚聲：“錚哥，您慢走啊！”
一牆之隔的財務室裡，擠滿了看熱鬧的人。
汗味、煤灰味混在一起，燻得人喘不過氣。
丁香被堵在牆邊，衣襟還有沒幹的水漬。
她半邊臉上的煤灰已經被擦開，露出的皮膚白得扎眼。
劉玉芬擋住門口，粗壯的胳膊橫在她面前。
“往哪兒走？”
丁香抬眼看她，沒出聲。
她早就習慣了用沉默示弱。
越是掙扎，劉玉芬下手越狠。
可今天不同，財務室裡全是人，這母女倆為了撫卹金，已經什麼臉面都不要了。
劉玉芬故意提高聲音。
“大家都聽著，這啞巴是我們李家買來的。現在我們家不要她了。誰有興趣就叫個價，誰出得高誰帶走，一手交錢，一手領人！”
李鳳盯著丁香露出的半張臉，嫉恨壓都壓不住，她揚手拍了拍丁香的臉。
“啞巴多好。”
李鳳轉身朝眾人笑，“買回去不吵不鬧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，多省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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