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還亮著，呼叫失敗四個字刺在她眼裡。
李虎揪住她的頭髮，迫使她抬起臉。
“啞巴還會找人救命，老子真小看你了。”
丁香咬緊牙，嘴裡嚐到了血腥味，仍盯著那部手機。
李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扯著嘴角把手機從大江手裡拿來，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“還想打？”
他當著她的面按下回撥，螢幕上的結果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看清楚了？”
丁香撐著牆，指尖在粗糙的牆皮上劃出幾道紅痕。
“我告訴你，整個礦區的手機都被大老闆監控，電話根本打不出去。這座山裡，所有人都一條心，進來了，你就逃不掉！”
李虎說完，把手機扔回大江懷裡。
大江拿了錢，還在旁邊笑。
那天之後，丁香再沒碰過礦區任何人的手機，也再沒讓誰看出她認得號碼。
可她一天都沒有忘。
掌心傳來的溫度將她從那間客廳拉了回來。
陳錚已經合攏五指，把那串號碼護在掌中。
丁香眼前是他被自己打紅的臉，鼻端聞到的也是他衣服上的草藥味。
這裡依舊是丹嶺，窗外依舊有人守著，可她頭一次把這串號碼交出去。
陳錚伸手將她攬進懷裡，手掌托住她後腦，沒有追問號碼屬於誰，也沒有問來接她的人是什麼身份。
“不騙你。只要我活一天，就護你一天。”
丁香靠在他胸前，耳邊的心跳一聲接一聲。
她沒等到那句娶她，卻把這句話聽得真切。
門外響起幾下敲門聲，力道不重，間隔分明。
陳錚鬆開她，方才那點無措從臉上退去，肩背也重新繃緊。
“錚哥，大老闆請你下山。”
阿坤隔著門板喊了一聲，隨後站在外面等著，沒有催促。
丁香抬頭看向陳錚，又低頭點了點他的拳頭。
陳錚張開手，掌心的墨跡已經沾開一角，數字仍能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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