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，她等的人已經找了太久。
陳錚從墨鏡上方掃過店內，又看向門外。
老闆仍靠在竹椅裡，街角沒人停留，幾輛腳踏車貼著路邊過去，沒有誰朝便利店張望。
他拿起聽筒，手指按住撥號盤，依照拳面上的數字逐個撥出。
撥號盤每回彈一次，咔噠聲便敲進耳中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那頭便有人接起。
“喂。”
聲音蒼老疲憊，尾音卻收得穩，看來一直守在電話旁邊。
陳錚沒有報名字，開口便問：“丁香是你什麼人？”
電話那頭靜了半拍，隨後傳來椅腳擦過地板的聲音。
“是我女兒。”
那人呼吸發沉，再開口時，嗓音已經有了力道。
“你是誰？”
三個字問得剋制，聽筒裡卻傳來紙張翻動和旁人起身的雜響。
陳錚握緊話筒，視線始終守著玻璃門上映出的街面。
他沒有時間交代來路，更不能讓礦區的人知道這通電話。
“你閨女在我手上，活著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亂了一拍。
陳錚咬著沒點燃的煙，話說得又快又短。
“你記個地址，丹嶺縣北山礦區，多帶兩個好手，車不熄火，人別出聲，到山下發個訊號，我把人送出來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丁會長叫住他，聲音貼近聽筒。
“她傷得重不重？”
陳錚沒有馬上回答。
地窖裡那截鎖鏈，姑娘腳腕上的舊傷，還有她半夜縮在床角、不敢閉眼的樣子，從他腦中接連掠過。
他夾住煙，正要開口，玻璃門上的光忽然暗了。
一片黑影從門外壓進來，先蓋過貨架，再覆上櫃臺，最後將陳錚整個人罩住。
皮鞋踏過水泥地，步子不急，人數卻多，門口那串塑膠簾被接連撞開，嘩啦聲響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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