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扔開鞭子，扣住丁香手腕，擼下鐲子，遞到嘴邊咬了一下。
金鐲在他齒間發出輕響，邊緣留下淺淺的牙印，他舉到窗縫漏進來的日光下，眼珠跟著金光轉動。
“媽的，居然是真金。”
丁香的手腕被他捏出一圈紅痕，她沒有掙扎，只把手收回袖口，抬眼看著他。
李虎把鐲子翻來覆去地看，臉上的怒氣讓貪相擠到了一邊。
“陳錚泡妞還挺下血本啊！”
他把鐲子往手裡拋了拋，金屬撞在掌骨上，清脆得刺耳。
丁香沒有說話。
她不能說。
從被賣進丹嶺那天起，她便裝成了啞巴，任憑李虎辱罵，任憑他在外面說她又傻又聾，連句完整話都不會講。
這樣的人，沒人防備。
李虎也沒有防備。
“正好，我拿去贖人。”
他把鐲子塞進褲兜，滿臉貪婪與得意，指著丁香怒罵。
“你個小賤人，居然敢賣了我媽和我妹，等我回來收拾你！”
李虎沒有等她回應，抬腳踢開擋在門邊的木凳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房門被他甩得撞上牆面，門外傳來鎖門聲。
咔噠。
鐵鎖落下，屋裡重新只剩下汗味、藥味，還有床腳鐵鏈拖過地面的響動。
丁香靠著床沿坐下，腳踝破損處蹭到鐵環，疼得她輕吸一口氣。
她抱住膝蓋，把身體縮排牆角，肩膀微微抽動。
哭聲沒有出來。
眼淚掉到手背上，她抬手擦掉，掌心蹭過眼角，留下溼冷的痕跡。
“我不會再流半滴沒用的眼淚。”
聲音沙啞，低得只夠自己聽見。
門外沒有腳步聲。
李虎已經走遠了。
丁香把耳朵貼向門板，確認外頭沒人後，才慢慢抬起頭，臉上的怯意退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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