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就聽我閨女的。”
丁會長點了頭，靠回病床，目光始終停在李鳳臉上。
她得意得腰桿都直了，抬起下巴瞥向丁香，已經擺出了丁家大小姐的架勢。
段老闆一揮手，周魁鬆開丁香，退回病房門邊。
丁香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，沒有辯解，也沒再喊丁會長。
父親既然失憶了，她說得再多，落進段老闆耳朵裡也只會變成催命符。
垂著眼站在床尾，丁香恢復了從前那副柔弱安靜的模樣。
段老闆用手杖點了點她腳邊，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“算你運氣好，有六爺給你求情，你給我老老實實好好服侍大小姐，要是敢惹她生氣，我活埋了你！”
朝門外掃了一圈。
周魁擋著房門，趙巖守在視窗，醫院外面還有持槍的礦工巡邏。
硬闖等於自己往坑裡跳。
低下頭，輕輕應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。”
段老闆盯著她看了片刻，握住手杖的手這才鬆了鬆。
這個女人能在李家裝那麼久的啞巴，絕不會跟臉上看著一樣老實。
留在眼皮底下也好，總比放她鑽進礦道，再鬧出亂子強。
李鳳聽見丁香答應，臉上的得意再也藏不住。
“光知道有什麼用，以後我讓你往東，你就不能往西，我說站著，你連坐都不許坐。”
丁香沒有接話，只將散落在肩頭的頭髮攏到耳後。
李鳳還想繼續擺威風，丁會長卻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吵得我腦仁疼，都出去，讓我睡一會兒。”
“爸，那您好好休息，我晚上再來看您。”
李鳳轉頭換了副嗓音，甜膩得反常。
她俯身替丁會長掖好被角，視線卻悄悄掃過床邊的果籃和衣物。
這些東西在她眼裡都變了味。
丁會長用過的茶杯值錢，段老闆送來的外套值錢，就連床頭那塊手錶，也夠李家吃上幾年。
只要下了山，這些全是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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