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香答得乾脆，目光仍沒離開前方：“怎麼，捨不得？”
陳錚被這句話噎住，低頭看她一眼：“我怕他傷到你。”
丁香捏緊他的衣角，只說：“相信我。”
這三個字鑽進耳朵，陳錚躁亂的呼吸慢慢穩了下來。
他不再搶著出手，右腳朝前挪開半寸，身子微沉，只等丁香給訊號。
段老闆沒有留意他們之間的小動作。
他被丁會長那副看熱鬧的態度激得失去分寸，拽著李鳳的頭髮，朝牆上接連撞了兩下。
幾聲撞擊過後，李鳳額角當場破皮，整個人順著牆面往下滑。
段老闆又把她提了起來。
李鳳眼前發花，眼淚混著額角的血往下流，嘴裡只剩斷斷續續的求饒：“別打了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段老闆扣住她的脖子，轉頭盯住丁會長：“老東西，別裝了，這樣你還不心疼？”
“哎呦，好像是有一點心疼了，要不，你再努努力。”
丁會長說完還往前湊了湊，擺明要看仔細。
李鳳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她做夢都想當丁家的大小姐，認回去後吃好的、穿好的，逢人便炫耀六爺對她多疼愛。
如今這層假身份卻成了催命符。
她拼命搖頭：“六爺，我錯了，我不該冒充丁香，你告訴他實話吧，求求你了！”
“什麼冒充？”
段老闆朝她臉上啐了一口：“老子見過貪生怕死的，沒見過連親爹都不認的。”
丁會長笑了一聲：“聽見沒有，人家不信。”
丁香向前半步，目光落在段老闆胳膊上：“力氣還是太小了，根本沒見血，你是不是沒吃飯啊？”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段老闆被她刺激得額角青筋鼓起。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丁香神色安靜，連聲音都沒亂：“你折騰這麼久，她還能哭，還能說話，六爺怎麼可能著急？”
“你再用點力，別光裝樣子。”
“等她只剩半口氣，六爺肯定求你。”
李鳳聽得頭皮發麻：“丁香，我以前是欺負過你，可我沒想讓你死，你不能這麼害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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