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點子不打緊的小事兒,娘娘何須如此生氣?氣壞了自己個的身子,可不值當。娘娘您可是天生鳳命、金貴之身,那小寧氏又是哪個排面上的人?哪裡值得娘娘您和她如此置氣?”
一番話說得謝皇后心中極其熨帖,原本不順的氣兒,也頃刻間順了不少。
見謝皇后儼然已經沒那般不虞了,何氏不由一笑,又道:
“這小寧氏和寧家有所圖,又有什麼不好呢?所謂無欲則剛,咱們啊,還就怕她沒所圖呢。如此,那才叫真真是難搞!娘娘,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?”
聞言,謝皇后的眉頭便是一擰。
擰眉思索了一瞬,她也禁不住直點頭:
“嗯,母親說的是!”
確實就是這個理兒。
可是……
謝皇后依舊蹙眉,將心中的疑慮,宣之於口:
“這小寧氏,儼然也是個有野心的。女兒就怕,這是引狼入室啊。”
她是打著讓小寧氏進宮來,與寧氏姐妹相爭,把這個小寧氏當刀使,藉以打擊寧氏那賤人的主意兒。
可,謝皇后卻也不想被小寧氏這把“刀”給反噬,除去寧氏不成,反還倒引狼入室啊。
這起子傻事,她可不幹!
而何氏聞言,卻好似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,不屑一笑:
“嗤,就她?她算哪門子“狼”?還引狼入室?娘娘,您還沒有看出來,這小寧氏就是個蠢貨麼?什麼狼啊?這小寧氏至多隻能算是頭豬,還是頭蠢鈍無比的蠢豬!
放心!這把刀、這個馬前卒,娘娘您只管安心用著就是。她是不可能翻得起什麼大浪,也斷不會對皇后娘娘您造成任何威脅!”
何氏眸中染滿算計,一臉篤定的抬手輕拍了拍謝皇后的手背,道。
聞言,謝皇后依舊皺眉望向自己這個親孃,面上頗有些莫名與不甚贊同。
她搞不懂,娘為何如此自信,怎麼就敢如此斷言。
迎上謝皇后猶自不怎麼相信的目光,何氏又是一勾唇,眼中的算計意味愈濃。
她忽的湊到謝皇后耳畔,悄聲道:
“那小寧氏,早已被為娘給下了絕育藥。如此,一勞永逸,永絕後患!”
她既然要送人進宮,自然是要確保萬無一失。
絕不可能讓旁人擁有能夠威脅到自家皇后女兒的可能。
之前,她便藉著寧謝氏頻繁帶著寧雨鳳登他們英國公府的機會,暗地裡在給寧雨鳳的茶水中做了手腳,用的就是那屢試不爽、萬試萬靈的絕育藥。
並且,為防有如宮中簡淑妃那樣的萬一,得手之後,何氏還藉故讓身邊頗通醫術的婆子,暗地裡切過寧雨鳳的脈象。
那婆子可是再三同她保證,十分確定這小寧氏確實已經絕育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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