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閒,也不過如是了。
之後的日子裡,嚐到了甜頭的昭文帝,便是日日在下朝之後,便會召寧雨菡去往勤政殿,讓寧雨菡充當他的助手,替他規整奏摺、批閱那些不甚重要的摺子。
而對此,方進忠、以及一眾在勤政殿伺候的御前宮人們,俱都是見怪不怪。
最初,他們還會暗自驚訝。
到得最後,便也都習以為常。
勤政殿中侍奉的一干人等,俱都知曉,昭惠皇貴妃受陛下信重,將帝妃二人並肩而坐、同閱奏摺,視為一種司空見慣的常態。
*
時間彈指過,眨眼便又是月餘。
而今日,便是王貴妃拆開臉上紗布的日子。
昭陽宮
王貴妃特意早早起身,匆匆吃過早膳,便開始坐等那名負責醫治她臉上的傷的老太醫,過來替她拆下臉上的紗布。
事實上,她昨晚便一直沒怎麼睡。
想到今日一早,便能拆掉纏繞在臉上的紗布,王貴妃便止不住的雀躍。
這惱人的紗布,將她整張臉纏了個嚴嚴實實,每每梳妝時,瞧見這麼一張纏滿紗布的臉,她就心煩。
連打扮的心思都沒有了。
好不容易終於盼到能夠拆下這紗布的日子,王貴妃可不就高興得睡不著覺麼?
“那姓木的老貨,怎的還沒來?柳兒,你且去太醫院瞧瞧,問問那老貨究竟什麼時候來。”
那位替王貴妃瞧面上傷勢的老太醫姓木。
王貴妃便在私底下,以姓木的老貨稱之。
左等右等,都不見木老太醫過來昭陽宮,王貴妃甚為不耐煩的指使貼身大宮女柳兒道。
自家貴妃娘娘有命,柳兒哪敢不從?
當即恭聲應是,領命而去。
匆匆才一齣得昭陽宮,沒走幾步,便在昭陽宮去往太醫院的必經之路上,遇到了揹著藥箱,正朝著昭陽宮這邊廂而來的木老太醫。
“木太醫,你怎麼才來?可是叫咱們貴妃娘娘好等!
還不隨我速速前往昭陽宮。
切莫讓貴妃娘娘久等!”
乍一瞧見木老太醫,柳兒便是急急奔了過去,嘴上老大不客氣的一迭聲道。
說著,她便已然來到木老太醫的近前,一把拽過木老太醫,便是就這樣拖拽著老太醫,一路往昭陽宮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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