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山塘街回去的時候，天已經很黑了。
房間內，燈光暖黃。
夏枝懶懶地靠在江津肩上，低頭翻著相機裡的照片。
每一張照片都有不同的美，她都捨不得刪掉。
“明天想去哪兒？”江津低頭，氣息掃過她頭頂。
夏枝仰起臉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想去拙政園看早櫻，寒山寺敲鐘。都說那裡的鐘聲靈。”
說著，她停頓了一下，思考了一會繼續說：“再去買點甜糕。”
“好，都聽你的。”江津捏了捏她的手，視線落在茉莉花手串上。
茉莉花有點蔫了，但不影響美觀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兩人就出了門。
拙政園浸在晨霧裡，早櫻開得軟綿綿的，沿著白牆一路蔓延，花瓣落了一地。
夏枝穿著淺色羊絨裙站在櫻花樹旁。
有風吹過，吹起她烏黑的秀髮。
江津舉著相機跟在她後面，幫她拍照。
夏枝仰起頭，鼓腮，樣子看上去可愛極了。
江津連著給她拍了好幾張。
“津哥，這枝長得最好看。”她指著一枝斜伸出來的櫻花，朝他招手。
江津走過去，拿起相機對花拍了一張。
“好看。”說話間，他在枝頭撿起一朵掉落的櫻花。
江津拇指夾著櫻花，別在她耳後。
“人比花好看。”他低聲說。
夏枝臉一下子紅了，低頭擺弄那朵花，但嘴角笑意難藏。
兩人沿著迴廊慢悠悠走，穿過月洞門，池面漂著零散花瓣，倒映著亭臺的影子。
夏枝趴在欄杆上看魚，輕聲說：“原來‘春和景明’是這樣的啊。”
江津站到她身旁，望著同一片水面：“以後每年春天，我們都一起看。”
午後寒山寺安靜得很。
青灰殿宇藏在樹影裡，香火嫋嫋，偶爾傳來沉沉的鐘聲。
夏枝買了兩塊祈福牌，埋頭寫得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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