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旗下的私人醫院,傅荊州跟阮雨坐在過道盡頭的長椅上,兩人之間是傅荊州刻意隔開了好幾個位置。
冬日的陽光穿透過道的玻璃窗照進來,將他們所在的這塊地方劃出了一個明亮的區域,與旁邊的陰影形成涇渭分明的對比。
傅荊州就坐在那光明裡,阮雨坐在陰影裡 但只要一伸手,就可以觸碰到溫暖的陽光。
阮雨看向那被陽光籠罩的男人,眼神閃爍著,狀似小心地開口,“傅總,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沈小姐攤牌離婚啊?”
她語氣裡,帶著微不可察的心急。
最近傅荊州不知道被沈念禾灌輸了什麼,都不理她了,也不再給她給錢,更不答應陪她買包,甚至發訊息都不回。
男人這樣的態度,讓她害怕,害怕夜長夢多。
聽見她滿是目的性的話,傅荊州微微側眸,不緊不慢地開口,卻答非所問:“阮雨,我們剛認識的時候,大夏天你跑業務,渾身溼透也沒喊過一聲苦,你說你從小在地裡刨活的時候比這苦多了。”
阮雨沉默了,回想起過往的一幕幕,她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袖。正是因為如此,所以她才更想不顧一切地緊緊抓住這個男人。
因為,她再也不想回到那樣的生活了,甚至連回想都不願。
可聽著男人這樣說,她的心裡卻越發害怕,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傅荊州收回目光,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,“所以我一直認可你對待工作很認真,你也在努力地改變自己的人生,我以前挺看好你的。”
即使到現在,他也不否定過去的阮雨在工作上的出色,這麼年輕就能做到分部銷冠的位置,以後的前途只會更敞亮。
只是……她的野心,用錯了地方。
阮雨緊緊掐著手心,語氣強忍著平靜,“傅總,你想說什麼?”
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?他是不是不想承認她了?
傅荊州再次看向他,面容沉靜、認真,“我從來沒同你承諾過要跟我老婆離婚,我有我的家庭,也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他的孩子,只會是他跟沈念禾的愛情結晶。
聽完這話,阮雨的心情墜樓般急轉直下,今天她高高興興來產檢,不是想聽這樣的結果的。
她垂下眼眸,眼淚就溢在眼眶,好似忍受了極大的委屈,聲音很輕地控訴,“你有家庭,有老婆孩子。”
“那我呢?”她抬起眼,紅著眼看向男人,提高聲音質問:“我們的關係註定見不得光,是嗎?”
傅荊州口吻冷淡:“我跟你的關係,只是老闆跟員工。”
“可是我懷了你的孩子!”阮雨一下子激動起來,故作崩潰地衝他大聲吼,“不管你願不願意承不承認,我肚子裡就是你的孩子。”
過道里來來往往的病人與護士,好奇地看向這邊。
傅荊州皺眉看了周圍一眼。
“你覺得就算我去流產,等沈念禾知道這件事,她還會繼續這段婚姻嗎?”她看著眼前一臉冷漠的男人,話裡帶著嘲諷,“我聽公司裡很多老員工說過,沈念禾的眼裡最容不得沙子。”
況且,她已經告訴過沈念禾她懷孕了,以沈念禾的性格,就算傅荊州不願意,他們也早晚會離婚的。
“她那麼聰明,她肯定都已經知道了。”阮雨顫抖著伸出手,想要抓住傅荊州的,卻連他的西裝袖口都沒捱到,就被他及時躲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