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,溫夏放了年假,準備回老家。
高鐵站人流如織,催促檢票的廣播、急促的行李箱輪子滾動聲,以及周圍人來人往的嘈雜交織在一起。
溫夏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呢子大衣,手上拖著一隻小巧的行李箱,站在進站口前。
周遭趕高鐵回家過年的人匆忙進站,陳澤站在她面前,手背在身後,笑著叮囑她,“路上小心,到了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溫夏點點頭,微笑,“嗯。”
“還有這個,”陳澤獻寶似的伸出手,將一個紙袋拎到她面前,“裡面是蘋果和雞蛋,還有充電寶。”
他朝她眨了下眼,一本正經地說:“平平安安,雞蛋頂餓。”
溫夏微怔,一股暖意不知不覺在心底蔓延,她彎了彎唇,接過來,“謝謝,心意收到了。”
有時候,感動並不只是像裴淮對葉星辰那樣的英雄救美,還有生活裡的每一個細節。
陳澤確實跟一般的富二代很不一樣,就算是普通男人,也鮮少有這樣的細緻的。
別說男人……就是她的媽媽,每次在她離開家外出打拼時,也不會想到給她準備這些。
不知道為什麼,溫夏沒有急著進站,臨近離別,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安靜。
好像誰都想再跟對方說說話,但誰都沒有開口。
最終還是陳澤率先開口,“那……年後再見?”
溫夏點頭“嗯”一聲,“年後再見。”
她說完便轉身,拖著行李箱走向安檢口。
陳澤黏在她身上的眼神,明顯有些不捨,和擔憂。
他在心底安慰自己,沒事兒,過個年就回來了。
但她家裡那些親戚,要是給她介紹男人相親怎麼辦?她媽媽和弟弟會不會又欺負她?
一想到這些,陳澤心裡跟貓爪子在撓似的,恨不得跟她一起回農村,但更怕冒犯她。
前面的溫夏繞過用來維持排隊的柵欄,走到一半,忽然回頭,隔著一排排柵欄看向那個還站在原地目送她的男人。
她沒由來提高聲音喊他,“陳澤。”
陳澤一下子回過神,眼裡閃過一絲意外, “嗯?”
溫夏真心實意地開口露出一個笑容,“新年快樂。”
陳澤也咧嘴笑了,心裡好像“砰”的一聲炸開了煙花,大聲說:“新年快樂,溫夏。”
溫夏朝他揮揮手,徹底轉身,淹沒在忙碌的人群中。
與此同時,杭城某商業區,一間複式結構的辦公室裡。室內牆面是法式風格的奶油色,整面牆的弧形中古窗穹外,是杭城的天際線。
辦公室剛裝修好,還空蕩蕩的,只有幾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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