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到了他們家,看見這樣的場景,聽見這樣的話,說不定就不會那麼想跟她在一起了吧?
看著母親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,看著弟弟躲閃的眼神,溫夏忽然覺得很累。
她心裡所有激盪的情緒都歸於平靜,看著廚房裡那個女人,眼眶溼潤地問:“媽,你一定要這樣嗎?”
李蘭花蠻不講道理地激動嘶吼,“我就這樣!你能怎麼著?!”
她溫夏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,就得為這個家付出!
就在這時,院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熄滅的聲音,緊接著,是院門被推開的聲音。
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院子裡七大姑八大姨閒聊八卦的聲音,戛然而止。
陳澤穿著質感很好的大衣,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粒,手裡拎著精緻高檔的禮盒,他探進院門,“有人在嗎?”
沒有人應,只有院子裡一眾人面面廝覷,好奇地看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。
陳澤走進來,目光四下掃了院,隨便找了一個院子裡的女人,禮貌詢問:“阿姨,這裡是溫夏家嗎?”
“是呀!是呀!”
院子裡的中年婦女們紛紛回應,隨後都是一臉興奮地八卦道:“誒,你是夏夏什麼人啊?”
“是她男朋友嗎?”
陳澤朝門口看了眼,揚聲喊道:“夏夏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溫夏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在原地愣了愣,不自覺抬手揉了揉耳朵。
不可能,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兒呢。
直到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,又一次從清晰地院子裡傳進來,“夏夏?”
溫夏立馬轉身,走出廚房,剛出堂屋門,就對上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,他逆著光站在院子裡。
今年三十的陽光比以往要格外好些,男人站在那裡,身上輪廓幾乎被裹了一層光暈,就像從天而降的神明。
溫夏的腳步下意識頓住,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愣愣地看著他。
他……真的來了!
陳澤站在那兒,目光穿過破舊的院子,目光直直鎖定門口的溫夏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溫夏緩緩走出去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昨天不是跟她說,他出差去了嗎?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?
陳澤一身昂貴的行頭,包括他這個人,看起來更是矜貴得不行,格格不入地站在老舊的農村院子裡。
突兀得她以為她被李蘭花氣昏了,產生了幻覺。
李蘭花跟在後面趕出來,看見氣質不菲的男人,眼珠子一轉,聲音早已沒了剛才的撒潑樣,“這位是……?”
陳澤的目光從溫夏身上移開,微笑著看向李蘭花,聲音清晰平穩,又不失禮節,“阿姨,我是陳澤,溫夏的男朋友,我來接她吃年夜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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