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澀道:“這是對我的懲罰嗎?”
明明他手很冷,放開之後林語熙卻覺得一陣涼意。
她沒答,撇下他進了家門。
那扇門在周晏京眼前合上,溫暖的光線和空氣同時隔絕,寒意如同伺機而動的千軍萬馬,從四面八方兇猛撲來。
他周身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,頹然地跪坐在門外,一身清寂落索。
他抬手,揉了揉突跳隱痛的太陽穴,嗓音還啞著,低沉裡卻透出一種森寒:
“你們兩個看夠了嗎。”
電梯間牆邊,虞佳笑反應敏捷,一把把譚星辰薅了回去,狂按電梯鍵。
譚星辰抓著她胳膊,警惕地盯著身後,一副被人追殺的焦急和驚慌。
電梯一到,她們倆立刻衝了進去。
等電梯門關緊,虞佳笑才鬆了口氣。
“靠,嚇死我了!”
“我們兩個不會被滅口吧?”
打死譚星辰都沒想到會看到這種震撼人心的畫面,周晏京那麼高傲自大的人竟然會給人下跪。
她瞌睡蟲都被嚇跑了,整個人現在清醒得不得了。
虞佳笑表情凝重:“回去收拾一下行李,咱倆跑路吧!”
事實上,周晏京並沒有找她們兩個的麻煩。
翌日早晨開會時,他狀態很差,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間的倦色遮都遮不住。
公司裡八卦傳得滿天飛,但在他面前都夾著尾巴做人,怕被抓成典型用來承接總裁無處發洩的怒火。
長了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總裁心情很差,晴朗的大好天氣彷彿獨獨在他頭頂架了一朵烏雲。
但一貫毒舌的他竟然沒批人,連併購組丟了專案都輕拿輕放地過去了。
會議結束之後,楊康委婉規勸:“周總,車已經送去檢修了,當時的碰撞不輕,您要不要去醫院做個檢查?”
周晏京想起什麼。
“昨天那位孕婦情況怎麼樣了?”
“已經生了,母女平安。”楊康彙報,“她丈夫早上來過電話,讓我轉達對您的感激。”
春日暖融,周晏京陷在椅子裡,望著窗外出了會神。
“買點營養品送過去吧。”
那天之後,周晏京信守了承諾,真的沒有在林語熙面前再出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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