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影沒過半,林語熙就消失了,直到放映結束都沒回來。
她究竟被拐去了哪裡,無人在意——反正幕後黑手就那一個。
周家人都巴不得他們兩個趕快和好,因此大家都非常“懂事”地沒有打擾,電影結束後帶著箋箋先行回家。
一路上箋箋蹦蹦跳跳,心情很好。
白清枚深感欽佩,掛在周晟安肩上說:“弟弟哄人真有一套啊,這麼快就和好了。”
被她倚靠著的周晟安面無表情評價:“還是你更厲害,抹黑自己丈夫,哄別人開心。”
“……”白清枚用食指指了指他,“我發現你這人越來越小心眼了。一點奉獻精神都沒有。”
晚上八點,盛大的煙花在夜空綻放,慶祝人們攜手一起走入嶄新的一年。
老宅燈火澄明,枝頭和地面的白雪都染上暖融融的色澤,像被烤化的奶油。
雪花在路燈下打著旋飛舞,蜿蜒的小徑上,周晏京和林語熙牽著手慢慢走回來。
林語熙脖子上戴著周晏京出門時拿的那條圍巾,半張臉都包在裡面。
見她目光落在院子裡那幾個奇形怪狀的雪人身上,周晏京問:“想玩雪嗎?”
林語熙點頭:“玩。”
下雪的時候,她心情總是很好的。
周晏京從口袋裡掏出手套,她乖乖站著,伸手等他給她戴。
兩隻手套剛戴好,她還沒來得及動,就被他猝不及防的一團雪丟到了腦袋上。
“……”林語熙帽簷下那雙眼睛靜靜注視著他。
周晏京噗嗤一聲笑了:“笨蛋,怎麼都不躲?”
她不吭聲,彎腰抓了把雪灑他臉上,扔完就跑。
玩累了,林語熙就坐在臺階上,監督周晏京給她堆雪人。
裹好了羽絨服的三個小人炮彈一樣從房子裡衝出來,周晏京一人派發一隻兒童鐵鍬,毫無心理壓力地壓榨童工。
他這人勝負心太強,堆的雪人也要比別人大才行,於是那四座奇形怪狀的雪人旁邊又立起一個一米八的大傢伙。
林語熙從廚房找來葡萄和胡蘿蔔,擁有眼睛和鼻子,這個雪人就會被賦予靈魂。
她拿著雪人的靈魂走過去,忽然之間,聽見熟悉的嘀嘀聲。
她愣了一下,本能看向周晏京。
正給自己的雪巨人做精細化打磨的周晏京停下來,臉上是同樣的錯愕和意外。
緊接著,他眼睛慢慢眯了起來。
林語熙把袖子捋高,手腕上的星空腕錶正發出清脆而規律的音效,像過去這幾年間一樣,提醒她另一隻手錶就在她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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