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覆滅藍星的浩劫究竟是什麼?”
寧源騰地一下就坐直了身子,指尖猛地扣住身側的扶手,整個人瞬間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。
“自從藍星爆發災變之後,這顆星球就再也撐不住完整世界的壁壘,直接坍縮成了一塊困鎖人類的殘碎地界,其他種族的領主領地,都有機率連通到我們這處殘界來。”
“像我這種當年沒去領主世界的藍星人類,全成了砧板上待宰的羔羊,連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就在所有龍國領主全都被困在各自領主世界的那段空窗期,血族領主的領地正好錨定了藍星的座標,順著裂隙鑽了進來。
那一天,城外所有廢棄的河道都被淌過的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猩紅色,連風裡都飄著化不開的腥氣。”
寧源沒插嘴,也沒動,就安安穩穩地盤坐著,指尖抵著下頜,沉住氣當一個全神貫注的聽者,連眼神都沒移開半分。
“我也是當年被困在殘界的人之一,說起來不算幸運,卻也沒立刻死掉。
血族領主掃過那片區域的時候,沒直接擰斷我的脖子,反倒挑中我當他圈養的長期血食,天天吊住半條命,連死都成了奢念。”
“就在我泡在血水裡、徹底沉進絕望深淵的那一刻,是你寧大哥帶著整支天使軍團從天而降。
劈碎了血族的城堡,把那為禍一方的惡畜千刀萬剮成了碎塊,可就算是這樣,我到現在想起來,都還是覺得不解恨。”
知予說到這兒,肩膀垮了下來,重重嘆了口氣,眼尾垂著的陰影裡還浸著沒散透的後怕。
“後來你把我帶回你的領地,親自拍板讓我做你的貼身管家,之後你就沒日沒夜地征戰萬族,專挑血族的世界、血族的領地往死裡征戰,連軸轉著追殺那些漏網的餘孽,半分喘息的時間都不肯留給自己。”
“我還記得你總坐在領主殿的臺階上自責,攥著拳砸得石面都迸出裂紋,一遍遍罵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降臨到藍星。
為什麼沒分出精力多關照一下留在龍國的普通人。
你說你夢到小囡囡託夢給你,小丫頭縮在你懷裡哭,說‘大哥哥,我好痛’……”
那些碎在時光裡的畫面順著話語往寧源腦子裡鑽,把那些模糊的畫面一點點勾得清晰起來。
等知予把當年血族入侵的始末全都講透,寧源才抬眼盯住她,指尖在膝頭輕輕敲了兩下,沉聲問出了卡了好久的疑問:“那你是怎麼重生回來的?”
知予攥著衣角搖了搖頭,眼簾垂得低低的,指尖把布料都揉出了褶皺。
“寧大哥,我真的不清楚。
在遇見你之前,我摸著這些從未來帶回來的記憶,天天都在犯懵,我根本分不清這到底是實打實的重生。
還是我陷在血泊裡做的一場黃粱大夢,又或是我莫名其妙有了未卜先知的本事。”
她晃著腦袋,眼神里全是茫然,明顯自己也摸不透這離奇遭遇的來由。
寧源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半天,心底的懷疑已經散了大半,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求證的心思開口追問。
“那你知道我領地裡的其他訊息嗎?”
知予幾乎是想都沒想,張嘴就吐出一串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。
“寧大哥你叫寧源,你的第一近衛是曦凰姐姐,第二近衛是芙洛姐姐,第三近衛是緋夜姐姐,對了,緋夜姐姐的前身可是欲族的人哦。”
每一個名字、每一段秘辛都精準撞在寧源的記憶節點上,沒有半分差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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