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床,一個桌子,一個櫃子,然後是一個帶著靠背的椅子。
無論是床上的被子還是掛在床上的衣服都是偏暗沉色,牆角還扔著一把砍刀,牆上釘著幾根木釘,掛著草帽麻繩。
就是房間有點暗……
顧莽把溫書瑤的東西放下來,他彎下身在外面的盆子裡洗手,水將手上殘餘的血漬洗乾淨。
他面色陰冷,心裡想著這大小姐故意選他是想讓顧天賜生氣吧。
顧莽那張兇戾的臉上有些煩躁,手指用力揉搓,回過頭想問就看到了站在他房中四處打量的溫書瑤。
溫書瑤梳著兩條辮子,可能是年紀小不喜歡老成的顏色,她經常穿米白色或者是淺白色,這個顏色把她襯得更白皙了,她蒼白的手指將掛在窗戶上的黑色窗簾拉開,一瞬間外面的陽光滲了進來。
這個偏暗的房間裡,她白得亮眼,漂亮得就像是黑暗中發亮的珍珠一樣。
而她偏豔麗的長相彷彿給整個空間染上了色彩。
顧莽愣了愣,他粗礪的手揉搓的速度慢了。
溫書瑤轉過頭。
顧莽驟然移開眼,身體緊繃,一時間想不到自己想問什麼了。
溫書瑤還是不適應,畢竟是別人的空間,她看向正蹲在那洗手的顧莽,拿了一旁放著的毛巾給他遞過去,她膽子小,決定什麼都先問清楚,“我的東西放哪啊?”
她問的太自來熟了,先前還一副很怕他的樣子,顧莽覺得她一點防備心沒有,臉色暗了暗,陰冷著一張臉去接。
他抓住毛巾的另一邊。
一邊是白皙纖細的手,一邊是古銅粗糙的大手,兩者出現在同一視線裡,顧莽的手比她大了一倍不止。
以前只知道她比較嬌氣,人也沒有多少力氣,現在一對比顧莽覺得自己稍微用點力氣溫書瑤能疼哭。
這大小姐是真的幹不了什麼重活,如果不是看在那次的事,他根本不會同意。
顧莽用力地抿了抿嘴。
溫書瑤又問了一遍,“我的東西總要有地方放吧。”
顧莽驟然站起身,沉聲,“你想放哪放哪。”
他說完大步離開。
想放哪放哪?溫書瑤看了看房間,於是開始往外面拿自己的東西。
她比較膽小,還是聽顧莽的話吧。
……
張朝雲拿著鋤頭回到家,不顧兩個兒子喊餓,她回到自己的屋裡坐在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。
她已經重生三天了,上輩子她日子越過越好,顧天賜給了她不少錢,她本來就要過好日子了沒想到顧家人都被溫書瑤給毒死了。
溫書瑤真是不會享福,嫁給了顧天賜那麼好的男人卻害死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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