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試一試啊。”溫書瑤一時之間看不懂他的情緒。
顧莽目光落在溫書瑤臉上，不知道怎麼回事，他此刻覺得他的臉有點燙眼，幾乎瞬間移開落在鞋上。
新買的布鞋是黑色的，十分乾淨，新鞋都有一種比較特別的氣味，顧莽伸手拿過來，湊近之後那股味道更濃了。
他現在穿的鞋和新鞋一相比太舊太破了，鞋子裡的腳趾自卑地縮了縮，顧莽由於不自在，臉繃得很緊，他眉眼深，顯得更兇了。
溫書瑤微微歪了歪頭，斜著身子從下往上看他，她認真道：“你怎麼了啊？有什麼問題你說啊。”
“呃……我，我腳髒，我擦一擦再穿。”顧莽給了反應。
“給。”溫書拿了顧莽平時擦腳的布。
顧莽：“這是我擦臉的。”
溫書瑤：“啊？哦哦，它們竟然長得一樣。”
溫書瑤又要轉身去拿，顧莽攔住她自己走了過去，顧莽拿過自己擦腳的破布坐在椅子上擦了擦腳，然後換上了新鞋子。
“怎麼樣？”溫書瑤很自信，她絕對不會挑錯。
鞋子正好，顧莽卻一直不敢看溫書瑤的臉，只是冷著一張臉點了點頭。
溫書瑤氣憤地嘟了嘟嘴，顧莽真是跟她認識的人都不一樣，不像是開心的樣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“你站起來走兩步啊，走走才知道鞋子合不合身。”
顧莽站起來，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，往前走了幾步。
“合適。”他回。
“真的，那你再試試這個。”溫書瑤又從包裡拿出一雙解放鞋，“這雙鞋好，以後你上山也可以穿了，非常方便。”
“你怎麼不動啊？你怎麼了？”顧莽今天太奇怪了。
顧莽伸手接過來，他重新坐下來換了上去，解放鞋也很合適。
說起來他沒穿過解放鞋，只知道很結實很耐穿，搭配列寧裝好看。
“合適。”顧莽腳踩了踩鞋，比剛才從容了一些。
“是吧，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。”溫書瑤這時又從包裡掏出來一條黑色的褲子，“我還給你買了一條褲子，這個褲子稍厚一些，過段時間天氣變涼正好穿。”
“要不你試試……”溫書瑤說完之後發現現在不太好試，顧莽這個季節的褲子一共有兩條，她從櫃子裡拿出顧莽的另一條褲子和這條新買的褲子對比了一下。
顧莽見溫書瑤拿出昨天晚上穿的褲子，剛想說什麼，又沒說。
“看，一樣，一樣，沒買錯。”溫書瑤向顧莽展示自己的能力。
她眼睛亮晶晶，像是等待誇獎，顧莽薄唇動了動，他不知道該怎麼誇，腦子很亂，身體裡彷彿有什麼在四處亂竄。
溫書瑤是大小姐，她從小生活的環境和他的環境顯而易見的天壤之別，顧莽驟然想到自己的那些齷齪心思，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很痛。
他明明想迫切再靠近一分，但顧莽眼睛掃到了剛換下的那雙破舊的鞋子，他瞬間感覺自己身體一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