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大箱子——滿滿一箱大團結。
十元面值,用銀行用的牛皮紙條捆得整整齊齊,一沓一百張,一千塊錢。
箱子裡橫著放了四層,每層十沓。
齊薇薇蹲在地上數了一遍,手指在那一排排冰冷的鈔票上輕輕劃過,總共四十沓。
四十萬。
第二個大箱子——滿滿一箱小黃魚。
金條碼得整整齊齊,每根大約五兩重,在井底的昏暗光線中泛著沉甸甸的啞光。
金條表面壓印著民國年間銀樓的戳記,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,但成色極好,拿在手裡沉甸甸地壓手。
凌和平數了一遍,說有八十根。
按現在的金價,這一箱大概能換十萬。
但齊薇薇知道,這東西比大團結值錢得多。
黃金永遠是黃金,不管什麼時代、什麼幣制,黃金的價值從不縮水。
這批小黃魚如果留到九十年代金價暴漲的時候再出手,價值能翻幾十倍。
一個小箱子——古董首飾。
箱子裡鋪了一層大紅絲絨內襯,絲絨已經有些褪色了,但依然柔軟厚實。
上面擺著玉鐲、翡翠扳指、珍珠項鍊、點翠頭面、珊瑚胸針、象牙雕件。
金燦燦的,五光十色,亮閃閃,讓人眼花。
每一件都用軟布單獨包裹,軟布外面貼著發黃的標籤,上面用蠅頭小楷寫著藏品的名稱和年代。
齊薇薇拿起一隻玉鐲,湊近井口漏下來的日光細看。
玉鐲通體瑩潤,白如凝脂,鐲身上一抹翠綠像雲煙一樣暈染開來,觸手溫潤細膩。
她不懂古董,但光憑這隻鐲子的品相就知道不是凡品。
她小心翼翼地用軟布重新包好,放回箱子裡。
這些東西的價值沒法用錢來衡量,她決定暫時不動——不但不賣,連打聽都不打聽。
等將來政策寬鬆了,找懂行的人慢慢鑑定。
另一個小箱子——美元。
箱子一開啟,齊薇薇和凌和平同時沉默了。
箱子裡沒有絲絨內襯,而是鋪了厚厚幾層防潮紙,防潮紙之間夾著乾燥劑包。
美金百元大鈔,本傑明·富蘭克林的頭像在每一張紙幣正中央微微側著臉,嶄新的,沒有一張有摺痕,沒有一張是流透過的舊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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