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許久之後,沈梨說不上來是什麼情緒,她緩緩抬起眸來,看著面前這個男人,聲音很輕的開了口:“媽媽她…知道這件事嗎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提到她,沈文清心裡充斥著疲憊,“對不起阿梨,是爸爸對不起你們。”
對於沈梨,沈文清是無法面對的,出軌的是他,是他做錯了事,也讓他的孩子受到了傷害。
讓這個家變得不完整。
“爸爸掙扎過,也嘗試過…跟你媽媽儘可能地繼續維持這段婚姻。“
“可她太強勢了,任何事都不肯退步,每天除了爭吵,爸爸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下去。”
他也累了。
西餐廳的暖光落在沈文清的臉上,卻照不進他眼底的疲憊,而沈梨的眼眶,在不知不覺中泛起了紅,“爸爸是因為外面有了自己的孩子,才不喜歡我的對嗎?”
沈文清愣了一瞬:“阿梨你怎麼會這麼說!爸爸…沒有不喜歡你。”
“你也是爸爸的孩子,如果爸爸真的不喜歡你,不在乎…就不會跟你媽媽拖了這麼多年。”
“我也想過跟你媽媽坦白,不想讓這樣的傷害再擴大下去。可是…那時候你還太小了。還在唸高中,爸爸不想影響到你的學習。
沈文清深深嘆了口氣,眼底的疲憊更甚,“想著等你考上大學之後,跟你媽媽商量離婚的事。可是我沒想到會出現變故。”
他跟虞麗珍在很多細微的事情上,吵過很多架。
她不懂體貼,不會換位思考,偏執固執,她的強勢也只是其中一方面。
對阿梨嚴苛,對親妹妹的孩子卻無比的縱容。
這一幕幕他都看在眼底,當初讓昭昭改名改戶口的事,他不是沒有提出過建議。
可是她卻覺得,這一切都是她理所當然該做的。
後來她讓阿梨的房間讓出來給昭昭,私底下也吵過。
只是每次,他都抵不過她的強硬。
拿這個家裡的積蓄,去補貼她的家人,就是為了給她的弟弟買套婚房。這麼大的事,她也從不會跟他商量。
她永遠都覺得自己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。
他跟她,虞麗珍更像是那個獨斷專制的一家之主。
這樣的事,太多太多了。
他也累了,不想再吵下去。
之後她做什麼,沈文清也不再插手,更沒有再管這個家的事。
沈文清知道這些年阿梨受委屈,除了在經濟上給她補償,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。
“保送名額的事。在你媽媽做出決定讓給昭昭的時候,我們就吵過一架。”
沈文清語氣裡帶著自責的無奈:“是爸爸沒能改變她的決定,更沒有做到一個父親的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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