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陣驚呼聲傳來。
他們也靠著窗戶，就看到。
紅色的。
整個天空都是紅色的。
不是夕陽那種溫暖的橙紅，是血的顏色，濃稠的、渾濁的、像凝結的血塊一樣的暗紅色。雲層中的那個旋渦比影片裡看起來更大，幾乎覆蓋了整片天空，緩慢地、無聲地旋轉著，像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在睜開。
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狗叫聲。
然後是警笛聲。
一開始只是一兩聲，很快就變成了一片，從城市的各個方向同時響起，交織在一起，匯成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聲浪。
葉晨陽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一樣，發不出聲音。
“退回去。”
葉青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她走過來，拉上窗簾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不要看。”她說，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
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、第四道。
紫黑色的“閃電”從天空的旋渦中不斷劈下，不是隨機分佈，而是有規律地沿著某種看不見的網格線分佈，像有人在天空上畫了一張巨大的電路圖，然後把每一個節點都接通了電源。
每一條“閃電”落地的瞬間，葉青青都能感覺到那個位置的詭氣濃度飆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。那些地方，就是裂縫——詭異降臨的入口。
客廳裡的電視突然閃了一下，畫面扭曲了半秒，然後恢復。新聞主播的臉色已經不太好了，雖然還在努力維持專業的表情，但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和微微發抖的聲音出賣了她。
【最新訊息......我們剛剛收到訊息......多個城市報告目擊到......天空出現不明發光現象......請市民不要恐慌......待在室內......不要外出......】
她的聲音突然斷了。
不是訊號中斷，而是她自己在說話的中途停下來了。鏡頭裡，她的目光越過了攝像機，看向了導播間的方向，臉上的表情從專業變成了困惑，從困惑變成了恐懼。
然後畫面猛地切到了一段提前錄製好的安全宣傳片。
但聲音沒有切過來。
電視裡傳出的是——尖叫聲。
導播間的聲音，透過新聞直播的訊號，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。不是一個人的尖叫，是很多人的，此起彼伏，夾雜著桌椅倒地的聲音、紙張翻飛的聲音、以及一種溼漉漉的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的聲音。
畫面持續了三秒，然後整個電視螢幕變成了黑白雪花。
陳秀蘭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到了牆。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回事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葉青青站起來，走過去，把電視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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