評估室裡比想象中寬敞。
靠牆擺著一排儀器，看起來像是從某個醫院搬來的體檢裝置，但外殼上多了一些奇怪的介面和指示燈。房間中央是一張金屬桌子，桌面上嵌著一塊深灰色的平板，像一面沒通電的觸控屏。桌旁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，三十歲上下，頭髮有些亂，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，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什麼東西。
聽到敲門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在葉晨陽和週末身上掃了一下，然後落在週末身上，像感應到了什麼似的，停頓了半秒。
“新登記的？”
“對。週末，剛契約。”週末走進來，把藍色IC卡遞過去。
白大褂接過卡片，在桌面上的平板電腦上刷了一下，螢幕亮起來，顯示出一行基本資訊。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，那種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葉晨陽的眼睛。
“四級詭異，恐怖布偶，兩個技能。”白大褂念出聲的時候，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太壓得住的驚訝。“你確定這是你的契約詭異？”
“確定。”
白大褂站起來，繞到週末身後，像檢查一件展品一樣，隔著大約半米的距離打量他。“把你的詭異召喚出來。”
週末猶豫了一下，伸出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那縷灰色的霧氣從掌心滲出來，在半空中凝聚成型，一隻巴掌大的灰褐色布偶安靜地落在他手上。紐釦眼睛歪歪斜斜的，另一隻眼睛的位置空蕩蕩的。
布偶出現的一瞬間，房間裡的溫度像是被人擰低了兩度。白大褂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，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，甚至湊近了一些，仔細觀察那隻布偶的每一道針腳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說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這種構造的詭異我從來沒見過。正常的四級詭異都有自己的實體形態，但你這隻更像是一種......寄宿體？它的核心不在布偶裡，在你的身體裡，布偶只是一個媒介。”
週末愣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就算你手裡的布偶被摧毀了，你的詭異也不會死。它會重新凝聚，因為你才是它的載體，布偶只是它用來與你互動的外殼。”白大褂直起身，推了推眼鏡，“這種詭異的契約形式很罕見，通常出現在某些特殊的、帶有靈性的詭異身上。你的運氣確實不錯。”
他眼底露出了貪婪，因為這還是兩種技能的四級詭異，多麼少見啊。
技能類比較難側身，一般是測試體能耐性。
體能測試之後，白大褂讓週末在此召喚布偶。
週末雖然不理解，但還是召喚出來。
白大褂的目光在週末掌心那隻布偶上停留了太久。久到葉晨陽皺了皺眉，往前挪了半步，不動聲色地把週末擋在了身後。
“老師，評估結束了嗎？”
白大褂這才收回目光，臉上的表情從探究切換回職業性的平靜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：“結束了。你的體能資料我已經錄入了，技能評估……”他在平板上劃了幾下，指尖頓了頓，“有點特殊。”
“什麼特殊？”
“因為我們這邊很難評估技能，但是你說有兩個技能，已經超越大部分詭異給予馭鬼使的技能數了，你的體能提高的非常有優勢，但是實戰技能不強，你的潛力可以達到B級別！”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半度，“如果你的詭異能提升到五級，便能提升到A級。”
週末愣了一下。葉晨陽倒是先反應過來：“這些等級是什麼意思，網上沒有？而且聽起來，B級應該就挺厲害的。”
“不是挺厲害。”白大褂放下平板，靠在椅背上，“是罕見，我經手的馭詭使評估裡，擁有A級技能的佔比不到百分之2。而擁有兩個技能的，更是第一次見。”
隨後，他開啟螢幕，“其實馭鬼使也分為幾種潛力，最低階為E級別，然後逐步往上，能達到B級已經很少了，更何況是A級，隨後是S級別，雙S級，三S級，目前還沒有出現過S級別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落在週末身上，這次帶著一種更復雜的色彩：“我剛才在你的資料裡備註了一條——“特殊關注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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