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，她看著錢小卉。
那個穿著隨意，盤腿坐在真皮沙發上，嘴裡塞著橘子還敢衝婆婆咧嘴笑的姑娘。
她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原來這世上真有女人可以活的這般隨意。
原來被丈夫護著，是這樣的滋味。
不是客氣的相敬如賓，不是利益交換的彼此體面。
看著錢小卉眼睛裡閃爍著的揶揄。
沈慧玟的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她猛地轉向周母何月梅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
“月梅，你兒子為了老婆不管不顧的，你身為婆婆也不管管啊？教兒媳婦這事，你真得跟我好好學學！佩珊！”
最後兩個字，沈慧玟喊的十分順暢。
跟前面的急促不同，這次帶著幾分自得。
回過神來的鄭佩珊，下意識的上前。
臉上掛著那種訓練有素的，惶恐而順從的笑容。
“婆婆，我在。”
“過來。”
沈慧玟往沙發背上一靠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眼角的餘光卻瞟向錢小卉。
那眼神里的東西，錢小卉實在是沒看懂。
但她卻十分好奇，這大伯母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。
鄭佩珊快步走到她身側，微微躬著身子，雙手交疊放在小腹前，那是她在這個家裡站了三年的標準姿勢。
沈慧玟沒說話，只是微微晃了晃腿。
那是一個訊號。
鄭佩珊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，隨即她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。
真絲的裙襬鋪散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她伸出雙手，輕輕搭在沈慧玟的小腿上，開始一下一下地捶腿。
“左邊重點。”
沈慧玟閉著眼睛吩咐。
“是，婆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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