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會廳的賓客散盡時，已經過了午夜。
水晶吊燈一盞盞暗下去，傭人們輕手輕腳地收拾著殘席。
周母靠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，周父端著一杯醒酒茶慢悠悠地啜著，周赫軒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，安排明天的行程。
錢小卉則坐在地毯上，跟鄭佩珊分享最後半塊提拉米蘇。
“嫂子，你嚐嚐這個邊兒...”
用手指頭戳了戳盤子裡的蛋糕，錢小卉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奶油。
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宴會，東西是真好吃啊。
“奶油最多，老好吃了。”
鄭佩珊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沾著奶油的手指。
“……有叉子。”
“叉子哪有手指頭得勁兒。”
錢小卉滿不在乎地把那塊蛋糕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在我們東北，吃燒烤都直接上手，誰跟你整那虛頭巴腦的。”
鄭佩珊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。
剛要伸手去拿另一塊，客廳的大門突然被人“砰”地一聲推開了。
沈慧玟站在門口。
穿著還沒換那身黑色的晚禮服，但臉上的妝已經補過了，白得發光，嘴唇塗成了正紅色，跟喝了血似得。
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，手裡拎著一件貂皮大衣，整個人的氣場跟復仇女王差不多。
“佩珊！”
沈慧玟連門都沒進，站在玄關處就喊，聲音尖利得讓人身體不適。
“跟我回家！”
聽到命令，鄭佩珊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，手指一鬆，銀叉子噹啷一聲掉在了瓷盤上。
下意識地要站起來，卻被錢小卉一把按住了她的膝蓋。
“坐著。”
錢小卉頭也不抬，繼續用手指頭刮盤子裡的奶油。
“沒讓你動，你動啥？”
慢條斯理地舔掉手指上的奶油，然後拍拍裙子站起來，轉身擋在鄭佩珊面前，衝沈慧玟露出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。
“大娘，這麼晚了，您還沒睡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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