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一隻高跟鞋鞋跟斷了，走起路來一瘸一拐，另一隻腳乾脆光著，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手裡還攥著半張紙。
仔細一看，是那份婚前協議的封面，被她揉得稀爛。
“錢小卉！！！”
衝到近跟前，她又嚎了一嗓子，聲音嘶啞，眼眶赤紅。
“你個還沒進門的東北野丫頭！一定是你教壞了我的兒媳婦！在我們周家興風作浪！你，你不得好死！”
錢小卉眨了眨眼睛，上下打量了一番沈慧玟的狼狽樣，然後....
轉過頭，對著周赫軒，露出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，右手高高舉起。
周赫軒愣了一秒，隨即無奈地笑著，抬起手，跟她輕輕擊了個掌。
“啪。”
“看來...”
錢小卉得意洋洋地收回手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夾起那塊排骨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相當成功了。”
“你們....！！”
沈慧玟被這記擊掌氣得差點背過氣去，踉蹌了兩步，指著錢小卉，手指頭抖得像觸電。
“你們還有臉笑？！鄭佩珊那個賤人，她...她用馬桶刷給我刷牙！她帶我去賣死人的地方逛街！她給我端開水洗腳！她還....她還....”
沈慧玟說到這兒，突然卡住了，像是想起了什麼更不堪回首的事。
整張臉扭曲成了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，嘴唇哆嗦著，卻死活說不下去了。
“還啥了？”
錢小卉好奇地探出頭。
“大娘，您倒是說完啊，急死我了。”
“還什麼不重要...”
周赫軒忽然開口了。
拿起桌子上的毛巾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隨後站起身，走到錢小卉身邊。
“重要的是，這份功勞，也不能算在錢小卉一個人頭上。”
“是啊...”
周父也放下筷子，整了整西裝的袖口，踱步過來，站在錢小卉另一側，笑眯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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