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已經候在車門邊，手裡拎著佩珊那隻小小的行李箱。
裡面裝的多半是錢小卉和周母硬塞進去的新衣服，標籤都沒剪。
夜風帶著海腥味，溫柔地拂過每個人的臉。
鄭佩珊站在車門前，轉過身，看著送她出來的兩個人。
她張了張嘴，嘴唇動了動，那句謝謝在喉嚨裡滾了三圈，還沒出口....
“哎！”
錢小卉搶先一步，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拍得佩珊往前一傾。
“感謝的話就別再說了啊！再說我跟你急。”
“擱我們東北，朋友之間不說謝，說謝就顯得外道了，知道不？”
鄭佩珊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，眼角彎成兩道淺淺的月牙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啥那。”
錢小卉打斷她，手在褲兜裡掏啊掏，掏出一個皺巴巴的，印著某網紅奶茶logo的小袋子，往佩珊手裡一塞。
“送你個東西，路上解悶兒。”
鄭佩珊低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是一盒煙。
包裝挺花哨，上面印著一行英文字母，但煙盒的觸感軟綿綿的，不像尋常煙盒那麼硬挺。
“你……”
鄭佩珊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又化為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笑著接過，指尖在煙盒上摩挲了兩下，輕輕開啟，抽出一根細長的、帶著薄荷濾嘴的煙，夾在指間。
錢小卉也伸手，從盒裡抽出一根，大剌剌地叼在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來，整一根，慶祝你重獲自由。”
鄭佩珊看著她，目光落在她叼煙的姿勢上。
那姿勢實在談不上熟練，倒像是叼著根棒棒糖。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把煙湊到嘴邊，低頭去摸打火機。
“咔噠。”
火苗竄起來的瞬間，小卉突然把嘴裡的煙拿下來，對準火苗...
“呼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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