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鬧著，周赫軒的手機響了。
他掏出來看了一眼，表情正經了幾分。
“是婚慶公司打來的。”
“婚慶公司？”
錢小卉湊過來。
“前兩天剛攆走了大娘，這就找到婚慶公司接手了？效率可以啊。”
周赫軒點點頭，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，說了幾句後結束通話，轉過身來。
“他們下午兩點過來碰方案，但我下午集團有個緊急董事會，走不開……”
“那簡單。”
錢小卉大手一揮，一副當家主母的架勢。
“你忙你的去，我領著咱爸媽先去瞅瞅場地，跟婚慶公司碰個頭。”
“你放心，有我在，坑不了咱家。”
周赫軒看著她那張神采飛揚的臉，眼底的笑意重新漫了上來。
走到近跟前，幫她理了理剛才跑動時亂掉的劉海，聲音溫柔。
“好，不過別太累，有事隨時打電話，我開完會馬上過去。”
“知道啦，囉嗦。”
錢小卉擺擺手，卻悄悄在他手心捏了捏。
四位長輩看著他倆，又齊刷刷地笑出了聲。
婚禮酒店挑高的大堂足有三層樓高，穹頂繪著文藝復興風格的壁畫，金箔貼邊的羅馬柱一根根杵在那兒，像一片人工造的森林。
水晶吊燈從頭頂垂下來，每一顆墜子都有核桃大，燈光一照，滿屋子都是碎鑽在跳。
錢父仰著脖子看了半晌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凍梨。
“這地兒……”
他咂咂嘴，手指頭在空中比劃了一下。
“趕上那老巴黎聖母院了……婚禮定這麼大地方，吃國宴吶？這得奪錢一桌啊？”
錢母沒顧上搭腔，她正捧著一本燙金的選單研究，眉頭擰成了麻花。
“錢，你瞅瞅，這每道菜後面咋還寫著手機尾號呢？四八八八，六六六六……這啥意思？飯店還興留手機號點菜？”
錢小卉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絲絨沙發上啃蘋果，聞言探過頭來，瞥了一眼。
“媽，那是價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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