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小卉這時開口了。
她這一聲不高，卻把滿屋子的紛亂都壓了下去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“兩位爸爸，兩位媽媽...”
她好笑的環視著四位長輩，無奈的開口...
“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裡頭翻江倒海的，恨不得立刻衝到大壯哥……衝到大哥面前，抱著他哭一場，把這三年的事全問明白。”
“可是你們想啊...”
她頓了頓。
“大哥他現在，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。”
“在他眼裡，他就是大壯，是錢家的幫工，是餵豬的、送貨的。”
“你們一群人，突然衝過去，抱著他叫赫朗，說他是什麼周家長子、說他媽哭著找了他三年...”
“他會咋想？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“他只會害怕。”
錢小卉輕聲說。
“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人，最怕的就是有人拿著一堆他不懂的事兒，硬往他腦子裡塞。”
“你們越激動，他越想跑。”
“今天他連門都沒進利索就跑了，就是這個理兒。”
“認親這事兒，急不得。”
“他這三年，是以‘大壯’的身份活著的，這個身份就是他的全部。”
“你們突然告訴他，他是另一個人...他要是信了，這三年算啥？他要是不信，你們就是一群騙子。”
周母扶著桌沿，緩緩坐回了椅子上。
她的眼淚還掛著，眼神卻一點點清明過來。
“那……那依你說，咋辦？”
“這樣...”
錢小卉掰著手指頭，開始安排。
“這段時間，我跟赫軒，還有你們，就先不回村裡住了，就住店裡，離大壯哥近，來往方便，也不突兀。”
“明天，我先帶赫軒去見大壯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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