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笑著用手帕給她擦眼角。
“你咋樣都好看。”
“快，賓客還等著敬酒呢，打起精神來！”
婚禮的後半場，像是一場盛大的狂歡。
錢小卉換上了那套紅色的中式敬酒服，跟著周赫軒一桌一桌地敬。
東北來的親戚們一開始還拘謹，幾杯酒下肚，就開始拍著赫軒的肩膀叫好女婿。
有幾個叔伯甚至拉著周赫軒要拜把子，被錢小卉笑著攔住了。
周赫軒被灌了不少酒，眼睛溼漉漉的，卻始終笑著，一杯一杯地接，一句一句地應。
到最後，他走路都有些飄了，卻還記得緊緊攥著錢小卉的手，生怕她被人流衝散了。
周母看著兒子那副樣子，笑著搖頭。
“這小子，以前滴酒不沾，今天為了媳婦兒，豁出去了。”
錢父在旁邊嘿嘿直樂。
“這才叫爺們兒！東北女婿，就得能喝！”
夜色漸深，賓客散盡。
周家老宅的主臥被佈置成了新房。
大紅色的喜字貼在門上，床上鋪著繡著龍鳳呈祥的錦被，床頭擺著兩盞紅色的長明燈，火苗一跳一跳的。
錢小卉先回的房間。
洗完了澡，換上了一身寬鬆的紅色絲綢睡袍，頭髮還滴著水，坐在床沿上，手裡捧著那份董事局的聘任合同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董事會...”
她喃喃自語。
“我錢小卉也是出息了啊，現在要進周氏財團的董事會了……這說出去，誰信啊？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這時，周赫軒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他已經換下了禮服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絲質睡衣，領口敞著，露出鎖骨。
臉頰泛紅，眼神有些迷離，明顯是喝多了，但走路還算穩當。
反手關上門，靠在門板上，看著床沿上的錢小卉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太太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酒後的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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