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母瞪了他一眼，指著後院。
“大壯天天跟豬待一塊兒，豬要臭了，他不也得跟著臭？”
“來店裡吃飯的客人多，大壯要是渾身豬味兒，讓人笑喚！”
“咱得講究點，給豬洗洗乾淨，也給大壯整身新衣裳，別回頭小卉影片回來，說咱虐待她大壯哥！”
“行行行。”
錢父笑著搖頭。
“洗！明天就洗！我燒熱水！咱給豬洗個熱水澡，順便也給大壯蒸蒸，去去晦氣！”
後院，大壯清理完糞便，直起腰，抹了把額頭的汗。
抬頭看了看天，東北的天空灰濛濛的，飄著細碎的雪花，和照片裡那個湛藍的世界截然不同。
皺了皺眉，抬手按了按太陽穴。
剛才那一瞬間的劇痛，還有照片上那三張臉帶來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，像是一顆種子，悄無聲息地埋進了他空白一片的記憶裡。
他搖了搖頭，想不明白，索性不想了。
“翠花！”
他轉頭對著豬圈裡那頭老母豬喊了一嗓子。
“別拉了！再拉真給你洗澡了！聽見沒？”
老母豬“哼哼”了兩聲，甩了甩尾巴，算是回應。
大壯笑了，露出那口標誌性的白牙，轉身繼續幹活。
............
馬來西亞的清晨，陽光剛漫過周家老宅的噴泉，院子裡已經忙成了一鍋粥。
十幾個傭人穿梭往來，手裡捧著各式各樣的禮盒。
在晨光裡閃著富貴逼人的光。
周母站在臺階上，一身香檳色的套裝，手裡攥著一張長長的清單，正一項一項地核對。
“那箱燕窩單獨放，別跟乾貨混了，親家母要燉湯的！”
“這袋貓山王榴蓮幹用冰袋裹著，千萬別化了！”
“那套紫砂茶具是送給親家公的，輕拿輕放，摔壞了，一時半會還弄不來一樣的！”
錢小卉這時踩著拖鞋“啪嗒啪嗒”地走出來，身後跟著周赫軒。
她揉著眼睛，打了個哈欠，看著滿院子的狼藉，嘟囔道，
“媽，咱這是搬家還是逃難啊？回東北辦個婚禮，咋整得跟聯合國搬遷似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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