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，給她把大衣脫了，蓋床被子，彆著涼。”
“我來我來。”
錢母拎著一床新彈的棉被進來，動作麻利地給薇薇蓋好，嘴裡還唸叨。
“這被子先給她蓋著，等她待會醒酒了，再幫她鋪炕被。”
“造孽哦，五十二度的白乾，一杯見底，這哪是喝酒，這是拼命啊……”
“讓她睡！”
叔叔站在門外一錘定音。
“睡一覺就好了！俺們東北人管這叫“喝透了”，透透了，明兒個起來，啥事兒沒有！”
一屋子人憋著笑退出了東屋。
外屋，灶上的大鵝已經燉到了火候。
一口黑鐵鍋沿兒上貼著金黃的玉米餅子，鍋底咕嘟咕嘟地翻著泡，醬香混著蔥花的味兒順著門縫往外鑽，鑽得滿院子都是。
“開飯嘍....”
錢母一聲吆喝，眾人呼啦啦圍坐過來。
炕上一桌，地上一桌，拼拼湊湊，擠得滿滿當當。
大鵝一上桌，大爺先夾了一筷子，肉一入口，眼睛就眯起來了。
“嗯！老錢，你這手藝沒撂下！”
“那可不！”
錢父得意洋洋地給叔叔滿上一杯。
“俺這鐵鍋燉大鵝，養活了閨女二十多年！來，走一個！”
“走一個！”
兩個老頭碰杯，仰脖，幹了
周赫軒平時喝的都是什麼？紅酒，威士忌，XO，最次也是茅臺。
哪喝過這東三省的老白乾，一口下去，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胃底，燒得他眼睛都亮了。
“好傢伙！這酒……帶勁！”
“帶勁就多喝！”
錢父抄起酒瓶又要倒。
“到了東北，沒有醒著下桌的道理！”
“老錢，你悠著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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