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裡靜了下來。
灶膛裡的火“噼啪”響了一聲。
薇薇低著頭，手指又開始捻那個袖子疙瘩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小卉，還有件事……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“是關於赫軒哥哥的。”
錢小卉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喜歡他。”
薇薇的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很多年了。”
“從十幾歲進周家老宅第一天起。”
“他幫我撿過掉在地上的書，衝我笑了一下，就那一下，我記了十年。”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他。”
“周家什麼門第，我什麼出身。”
“所以我拼命唸書，去英國，學禮儀學管理，我想著，等我足夠好了，足夠體面了，總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他身邊。”
“結果呢？”
她苦笑。
“我在國外的時候，他認識了你。”
“我回來的時候，他要娶你了。”
“所以我就瘋了。”
微微抬起頭，眼淚淌了滿臉。
“我瘋了，小卉。”
“我滿腦子都是......她憑什麼？”
“一個東北丫頭，她哪裡配？老太太派我來參加婚禮，我嘴上應得好好的，心裡盤算的全是怎麼攪黃它。”
“路口攛掇你親戚，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我還準備了後手，我想過在你婚紗的裙撐裡動手腳，想過在你敬酒的杯子上做文章。”
“我甚至……我甚至想過，婚禮當天給你下點瀉藥，讓你在全場賓客面前出醜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捂住臉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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