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歪著頭，笑得更甜了。
“對吧，林老闆？”
林老闆的臉，綠了。
綠得跟他門口那批凍白菜一個色。
他張著嘴，喉嚨裡“咯嘍咯嘍”響了幾聲，那句“強龍壓不過地頭蛇”還在空氣裡飄著呢，可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句話....
這家人不是龍。
這家人是龍他祖宗。
“那什麼……”
林老闆的腰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彎了下去，臉上的橫肉擠出十二分的諂笑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小卉兒啊……這事兒鬧的……誤會，都是誤會……”
“那牛糞……那牛糞我馬上清理！”
“馬上！我親自清！我帶上我傢伙計一塊兒清，鏟得乾乾淨淨的，連味兒都給你們除了！再、再賠你們精神損失費！”
“別介啊。”
錢小卉一抬手，笑眯眯地指著那塊牌子。
“不是還有天然食材展示區嗎？”
“拆！我拆！我這就拆！”
林老闆連滾帶爬地跑回去喊人了。
街對面，六臺工業風扇還轟轟地轉著。
錢小卉慢悠悠地按停了開關，風聲漸歇，天地間恢復安靜，只剩對面興隆鐵鍋燉門口雞飛狗跳的清理聲。
轉過身，看著這一大家子人....
錢小卉鄭重其事地朝周父道謝。
“謝謝爸！剛來就給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！十萬只鵝啊，我爸做夢都不敢做這麼大的！”
“嗨！”
周父擺擺手，把手機揣回兜裡，理直氣壯，中氣十足。
“我惦記著你家大鵝呢！不解決了，我吃什麼啊！”
周父這句話一落地，白山鐵鍋燉的門口，笑聲炸開了一片。
錢父笑得直不起腰，鐵鍬拄著地，當柺棍使。
錢母笑得直抹眼角，一邊笑一邊數落自己老頭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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