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周父坐不住了。
他起了個大早，梳洗完畢，換上一身體面的毛衣毛褲，在鏡子前照了又照，然後.....
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了東屋。
東屋裡，周母盤腿坐在炕上，炕上攤著一件快完工的中式褂子，深色的緞面，盤扣都鎖好了大半，針腳密實，挺括利落。
周父湊過去，在炕沿邊坐下，先是沒話找話。
“月梅，忙著呢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這褂子……是給大壯的？”
“婚禮那天穿的。”
周母頭也不抬，咬斷一根線。
“主桌得穿得精神點兒。”
“哦。”
周父點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指頭在炕沿上敲了敲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“月梅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幾天……降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這肩膀啊。”
周父活動了一下胳膊，語氣沉痛。
“一到陰天就酸。”
“年輕時候落下的毛病，你記得不？就那年在新加坡談專案，空調吹的。
“嗯。”
“後來赫軒他姥姥說過。”
周父斟酌著，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“這毛病啊，就得穿個貼身的坎肩，護著點兒，能好一半。”
周母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就這一眼，周父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勵，腰板挺直了，準備迎接屬於自己的那份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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