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市第一人民醫院。
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中。
急診室外,郭可盈正焦急地來回踱步,時不時探頭往裡看,滿臉惱怒和煩躁。
陳嫣然靠牆站著,臉色蒼白如紙,雙眼空洞地望著地面,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。
幾分鐘前,她才從警察的口中,完整地聽完了事情的經過。
是她的母親,親手把下了藥的酒遞給了她。
是她的弟弟,親手把失去意識的她,拖進了樸俊豪的房間。
這個認知,比任何酷刑都讓她感到痛苦和冰冷。
“吱呀——”
急診室的門被推開,一條腿打著厚厚石膏的陳強,坐著輪椅被護士推了出來。
“我的兒啊!你怎麼樣了!”郭可盈立刻撲了上去,哭天搶地,“天殺的林天!下手這麼狠!這是要我兒子的命啊!”
陳強疼得齜牙咧嘴,看到一旁默不作聲的陳嫣然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破口大罵:“看什麼看!都是你這個掃把星!要不是你,我會被林天那個廢物打斷腿嗎?樸少的大腿抱不上,現在連腿都沒了!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姐姐!”
陳嫣然的身體晃了一下,嘴唇動了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幾個穿著黑色西裝,戴著墨鏡的男人走了過來,為首的一人微微躬身,用生硬的中文說道:“郭女士,陳先生,我們樸少對於今晚發生的不愉快,深表歉意。這是我們樸少的一點心意,希望兩位能忘掉今晚的事情。”
說著,他遞過來一張支票。
郭可盈的哭嚎聲戛然而止,她狐疑地接過支票,只看了一眼,眼睛瞬間就直了。
支票上那一長串的零,讓她心跳都漏了半拍。
“哎喲,這……這怎麼好意思呢。”郭可盈臉上的悲痛瞬間被狂喜取代,她小心翼翼地將支票疊好,揣進兜裡,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菊花。
“您跟樸少說,都是誤會,一場小誤會!我們家嫣然就是不懂事,改天,改天我一定讓她親自登門給樸少道歉!”
旁邊的陳強也忘了腿上的疼,眼睛放光地盯著母親的口袋,連連附和:“對對對!都是誤會!我姐就是欠收拾!”
陳嫣然站在一旁,看著母親和弟弟那兩張諂媚到扭曲的嘴臉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感覺自己快要吐了。
原來,在他們眼裡,她的清白,她的尊嚴,甚至她這個人,都比不上一張薄薄的支票。
她終於明白,林天為什麼會說“噁心”。
因為真的,很噁心。
……
陳家別墅。
郭可盈小心翼翼地伺候著坐在輪椅上的陳強,嘴裡還在不停地念叨。
”!啊團集海星是可那?嗎比能家親做跟這可,費口封了給然雖樸家人,了好在現!了黃攪給天林個那讓就,會機的好麼這!氣爭不麼這就麼怎,你說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