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陷入了沉默。
鍾建國的心也沉了下去，他知道，自己這個請求或許真的強人所難了。
然而，林天的腦海中，系統的聲音響起。
【檢測到時代級戰略需求：廉價、高效的太空投送能力。】
【宿主面臨抉擇：】
【選擇一：穩紮穩打。投入巨資，收購國內現有航天技術公司，利用“盤古”AI進行最佳化，逐步改進現有化學火箭技術。預計五年內可將發射成本降低50%，成功率提升至95%。獎勵：【長征系列火箭全套最佳化圖紙及專家團隊】。】
【選擇二：顛覆規則。徹底拋棄現有化學燃料火箭的技術路線，從零開始，以‘盤古2.0’為核心，整合集團現有材料學、能源學、人工智慧技術，創造一個屬於下一個時代的全新航天正規化，一步到位，將所有同行變成歷史。獎勵：【可控金屬氫燃料穩定化技術】及【單級入軌空天飛行器全套設計製造方案】。】
林天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。
還需要選嗎？追趕和改良，從來不是他的風格。
他要做的，永遠是制定標準。
“選擇二。”他心中默唸。
【選擇確認。獎勵已發放。】
一股龐雜而精純的資訊流瞬間湧入林天的腦海。
從不穩定的高能金屬氫如何被約束成穩定高效的燃料，到一種結合了空氣動力學和火箭動力學的、如同神話造物般的空天飛行器的完整設計……所有的一切，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。
電話那頭的鐘建國等了許久，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沉重跳動的聲音。
他問林天有沒有辦法，其實只是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來求助而已。
航天工業，是集一國之力，耗費數十年積累才構築起的金字塔，其複雜程度遠超任何單一產業。
林天，即便再神奇，也不可能憑空變出一支火箭。
沉默還在繼續，久到鍾建國以為林天要委婉拒絕時，電話裡傳來了林天平靜的聲音。
“鍾老，新聞我看了。”
“我們的思路，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
鍾建國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成本不是問題，回收也不是問題。”林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洞穿事物本質的篤定，“真正的問題是，我們為什麼要跟在別人屁股後面，去撿他們玩剩下的技術路線？”
“化學燃料火箭，從它誕生的那天起，就註定了它是一個高風險、低效率、高汙染的一次性工具。我們現在做的所有努力，無非是想方設法讓這個一次性工具能勉強用個兩三次，成本能稍微降低一點。這叫改良，不叫革命。”
鍾建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他握著電話的手不自覺地收緊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們不造火箭了。”林天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，“我們造空天飛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