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色”餐廳,並非想象中的情侶約會聖地,而是一家格調極高、隱私性極好的私人法式餐廳,坐落在一棟不起眼的洋樓裡,需要預約才能進入,是許多名流政要私下會面的首選。
晚上六點五十分,陸晚星依舊穿著那身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,揹著帆布包,出現在了餐廳古銅色的雕花大門外。她最終還是來了,並非因為顧凜的“威脅”,而是她想看看,他到底想做什麼,又能查出什麼。
侍者顯然被提前打過招呼,看到她這身與餐廳格調格格不入的打扮,並未流露出任何異樣,恭敬地將她引至一個靠窗的、被綠色植物半包圍的僻靜卡座。
顧凜已經等在那裡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,沒有打領帶,少了幾分平日的張揚不羈,多了幾分沉穩內斂。桌上已經擺好了醒酒器和精緻的開胃菜,柔和的燈光落在他俊朗的側臉上,竟有幾分難得的溫柔錯覺。
看到陸晚星準時出現,顧凜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,他站起身,極為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。
“我還以為,你真的要讓我去陸家拜訪。”他坐下,嘴角噙著笑意,為她斟上一點開胃酒。
“我不喜歡麻煩。”陸晚星言簡意賅,目光平靜地掃過餐廳環境,最後落在他臉上,“顧少破費了。”
“為你,值得。”顧凜舉起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著她,“慶祝我們……第二次正式見面?”
陸晚星沒有舉杯,只是看著他那雙彷彿能吸人魂魄的桃花眼:“顧少,開門見山吧。你找我,到底想確認什麼?”
顧凜放下酒杯,身體微微前傾,收斂了笑意,眼神變得專注而認真:“陸晚星,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論壇的事,還有趙雪柔那邊的麻煩,即便不是你親手所為,也絕對與你脫不了干係。你身手不凡,冷靜得超乎常理,甚至……對我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,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:“三年前,東南亞,金三角邊緣地帶,一個廢棄的化工廠,雨夜。我身受重傷,被一個神秘人所救。她身手極好,快如鬼魅,給我處理了傷口,留下了一些補給和一粒……草莓味的糖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回憶的質感:“我昏迷前,只隱約看到她左肩似乎有一個特殊的紋身,像荊棘。還有她身上,有一種和你很像的……冷冽的清香。”
“陸晚星,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期待,“那個人,是你嗎?”
餐廳裡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,桌上的燭光微微搖曳。陸晚星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。直到顧凜說完,她才緩緩端起面前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顧少的故事很精彩。”她放下水杯,目光平靜無波,“但很遺憾,三年前,我還在國外參加封閉式數學競賽集訓,從未去過什麼東南亞,更不懂什麼格鬥救人。你認錯人了。”
她的否認,乾脆利落,毫無破綻。
顧凜凝視著她,試圖從她眼中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,但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那雙眼睛清澈見底,卻也深不見底。
“是嗎?”顧凜並沒有氣餒,反而笑了笑,“那可能真的是我認錯了。”他沒有再繼續逼問,而是自然地轉換了話題,開始聊起學校的趣事,聊起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,氣氛似乎緩和下來。
陸晚星也配合著,偶爾回應幾句,但她能感覺到,顧凜並沒有放棄,他只是在用另一種方式,更細緻地觀察她,分析她。
晚餐在一種看似和諧、實則暗藏機鋒的氛圍中進行著。
與此同時,趙家別墅。
趙雪柔跪在書房冰冷的地板上,臉上掛著淚痕,哭得梨花帶雨。“爸爸,我知道錯了!我就是一時糊塗,被那個家教的花言巧語騙了!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求您別生氣,原諒我這一次吧!”
趙擎天看著自己“疼愛”了十八年的女兒,心中五味雜陳。憤怒、失望、還有一絲被欺騙的痛心。最終,他還是心軟了,重重地嘆了口氣:“起來吧!禁足一個月,好好反省!那個家教,我會處理掉,以後不許再跟他有任何聯絡!”
“謝謝爸爸!謝謝爸爸!”趙雪柔如蒙大赦,連忙磕頭。然而,在她低垂的眼眸中,卻閃過一絲怨毒的光。禁足?處理掉家教?這一切,肯定都跟那個陸晚星脫不了干係!是她!一定是她搞的鬼!
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一個更加惡毒、甚至不惜鋌而走險的計劃,在她心中慢慢成型。陸晚星,你讓我不好過,我也不會讓你好過!等著瞧!
本章總結: 夜色餐廳,顧凜直言試探救命恩人之事,被陸晚星淡然否認,雙方展開一場智慧與心理的博弈。趙雪柔受罰,心生怨毒,醞釀更危險的陰謀。
下章預告: 聖櫻學院年度盛事——慈善舞會即將來臨,趙雪柔欲藉此舞臺讓陸晚星身敗名裂!她精心設計的陷阱,能否成功?而首次參加如此場合的陸晚星,又將如何應對?陸家哥哥與顧凜,誰會率先洞察危機?明日之章,《舞會驚變》,高潮迭起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