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沒有時間。
或者說，時間在這裡以另一種形式流逝——每一次選擇，就是一次人生。
顧凜站在第一條岔路口。左邊是真實的世界：小星願快樂地長大，上學、戀愛、成家，成為一個普通的幸福女孩。右邊是虛幻的承諾：小星願成為救世主，受萬人敬仰，但每月只能見親人一面，且會逐漸遺忘人性。
“選左邊，她平凡但幸福。”古老存在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，“選右邊，她偉大但孤獨。汝只能擇其一。”
顧凜看著左邊的道路，眼神溫柔。那裡有他夢寐以求的一切：參加女兒的家長會、教她騎腳踏車、在她婚禮上落淚……
然後他轉身，走向右邊。
“理由？”古老存在問。
“因為如果選左邊，”顧凜沒有回頭，“那個看著世界崩潰卻無能為力的星願，會比死了更痛苦。我的女兒我瞭解——她寧願自己受苦，也不願看著別人受苦。”
第二個岔路口。
晚星面臨的抉擇更殘酷：左邊是小星願永遠忘記她，但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；右邊是她永遠記得女兒，但女兒會永遠離開。
她甚至沒有看左邊，徑直走向右邊。
“即使被遺忘？”
“即使被遺忘。”晚星的聲音平靜如深淵，“母親的愛，從來不需要被記住。只要她好，我怎樣都可以。”
第三個岔路口是陸知遙。
左邊是他繼續做世界第一駭客，擁有無盡的虛擬權力；右邊是他成為陣法基石，餘生與疼痛為伴，且永遠無法再深入網路世界。
陸知遙推了推眼鏡，笑了：“四哥本來就是為了保護家人才學駭客的。現在能直接保護侄女，這買賣不虧。”
他走向右邊，腳步輕快。
第四個岔路口，大表哥帕克裡特面臨王位與親情的抉擇。
這位未來的國王看著左邊金光閃閃的王座，又看看右邊那個牽著虛幻小星願手的平凡舅舅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。
“國王可以再選，”他說，“妹妹只有一個。”
第五個岔路口，二表哥頌恩在艦隊與侄女之間，選擇了侄女。
第六個，三表哥塔納蓬在金融帝國與血脈之間，選擇了血脈。
第七個，四表哥乍侖朋在億萬粉絲與家庭之間，選擇了家庭。
第八個，五表哥素帕在特種兵王的榮耀與守護之間，選擇了守護。
九個人，九次選擇，無一例外。
當他們走出最後一條岔路，重新在幻境中央聚首時，古老存在沉默了許久。
星光構成的軀體第一次出現了人性化的動作——祂微微低頭，像是在致敬。
“千年之間，吾見過太多選擇。”祂的聲音裡有了溫度，“權欲、名利、長生、力量……人類總在權衡得失。唯此次，九人九選，皆擇所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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