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的餐廳，比霍昭昭住過的所有福利院加起來還要大。
六米長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，灑了一桌子碎鑽般的光。
餐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，龍蝦、鮑魚、松茸、和牛……
每一道菜都精緻得像藝術品。
霍昭昭、吳秀玉、霍遠和霍晏清已經在餐桌前坐定。
霍晏辭和霍晏回剛去洗了手，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。
就在這時，霍西西出現在餐廳門口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，臉上的妝也重新補過了，只是眼眶還微微泛紅，帶著一股“我剛剛差點上吊但我不說”的委屈。
她的目光掃過餐桌，落在霍昭昭身上——準確地說，是落在霍昭昭坐的那個位置上。
吳秀玉旁邊的座位。
那是她的位置。
自從她被帶到霍家，每一頓飯，每一次家宴，她都坐在那裡，那是她在霍家地位的象徵。
可現在，那個座位上坐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校服的啞巴。
霍西西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陰鷙，但轉瞬之間就被她壓了下去。
她調整好表情，緩步走上前，聲音柔弱又委屈。
“姐姐。”
霍昭昭剛拿起筷子，聞言抬起頭。
霍西西站在餐桌旁，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，眼眶裡又開始泛水光。
“媽媽旁邊的座位……是我的。我知道過去是我佔了你的身份，可我也是無辜的，你能不能不要什麼都跟我搶？”
她越說越委屈，聲音也跟著抖了起來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不要搶走這個座位，好不好？”
餐廳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。
霍晏辭剛坐下，挑眉看了霍西西一眼。
霍晏回拿起水杯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霍遠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。
吳秀玉放下手中的筷子，正要說話——一道懶洋洋的心聲飄了出來。
【你沒事吧？】
霍昭昭坐在椅子上，一動不動，臉上是一種讓人忍俊不禁的、發自內心的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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