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淑芳臉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乾二淨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，搖搖欲墜。
“噗哧——”一聲極輕的笑，從沙發角落裡傳了出來。
是霍昭昭。
她實在沒忍住，肩膀一抖，趕緊低下頭，用懷裡軟乎乎的抱枕捂住自己的臉，只露出一雙彎成了月牙的眼睛，裡面全是憋不住的笑意。
【是我格局小了，爸爸幹得漂亮！】
【殺人誅心啊！看看何淑芳那張臉，跟吞了蒼蠅似的，簡直比直接扇她兩巴掌還過癮！】
【這才是霸總該有的樣子嘛！前八世那個眼盲心瞎的爹，到底是誰啊？我不認識！】
霍遠聽著女兒心裡滔滔不絕的彩虹屁，那張常年嚴肅的臉上，肌肉線條都柔和了幾分，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翹起。
這一刻，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處理一筆二十億的爛賬，而是在為女兒打下一場漂亮的勝仗，那份發自內心的自豪感，比簽下三百億的合同還足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何淑芳終於從極致的驚恐中找回了一絲聲音，她渾身發抖，牙齒都在打顫，腦子裡只剩下“無期徒刑”四個字在瘋狂盤旋。
坐牢？
她這輩子養尊處優，怎麼能去那種地方！
她會死的！
求生的本能讓她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，猛地撲向吳秀玉的方向，膝蓋一軟，幾乎就要跪下去。
“阿玉！阿玉，算我求你了……我們這麼多年的姐妹情分……你不能這麼對我……”
她哭得涕泗橫流。
霍西西見狀，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她衝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何淑芳，通紅著眼睛，轉向面色冷漠的吳秀玉，語氣裡充滿了指責和道德綁架。
“媽媽！芳姨是您最好的閨蜜啊！您怎麼能為了錢，就要把她送去坐牢呢？您這樣做……會不會太不近人情了？”
吳秀玉冷冷地看著她，連嘴都懶得張。
倒是旁邊的霍晏辭，懶洋洋地開了口。
他斜靠在沙發扶手上，雙手環胸，嘴角勾起一抹又痞又壞的笑，眼神里的譏諷毫不掩飾。
“霍西西，是她去坐牢，又不是你去，你急什麼？”
他頓了頓，慢悠悠地補上了致命一刀。
“不知道的，還以為她才是你媽呢！”
話音一落，
霍西西的哭聲戛然而止，何淑芳的哀求也卡在了喉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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