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洛寧，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猶豫和退縮，滿滿當當全是認真。
“你的父親和弟弟大概是不會替你出戰了。”
“但...妻子可以。”
“所以，讓我做你的妻子，這樣我就可以合法為你出戰。”
“...”
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洛寧怔怔地看著身上的少女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月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，落在小野貓的臉上，將那張平日裡藏在寬大黑袍下的面孔照得纖毫畢現。
洛寧忽然發現，他好像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她。
那張臉小得過分，下巴尖尖的，鼻樑高挺，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。
平日裡被亂蓬蓬的棕褐色短髮遮住的大半張臉，此刻因為俯身的緣故，頭髮垂落兩側，露出了一張近乎完美的輪廓。
那是真正的絕色。
不是莉莉婭那種精心保養、塗抹脂粉的漂亮，而是像古代雕刻家費盡心血打造出來的藝術品一樣的臉。
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，多一分則過，少一分則缺。
再加上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短刀，鋒銳，危險，卻又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一股淡淡的清香鑽進洛寧的鼻腔。
不是脂粉香，沒那麼庸俗，而是雨後青草和陽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，乾淨得不像話。
洛寧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這一輩子，還真是命犯桃花。
先是莉莉婭，那個有著鉑金長髮和灰藍色眼睛的天才魔法師。
現在又是小野貓，這個不知道從哪個貧民窟角落裡撿回來的灰姑娘。
對了，還有隔壁房間裡那個白髮紅眸、漂亮到不像話的小魔女。
如果是過去的他，說不定真的會答應。
然後擁她入懷，管他什麼決鬥審判，管他什麼公爵繼承權，先把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的女孩牢牢抓住再說。
可是——
莉莉婭的臉忽然閃過腦海。
那張漂亮的臉蛋上，滿是刻薄和嫌惡。
“你這輩子都配不上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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