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妮兒——！”
那母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，瘋了一樣衝過去，撲到女兒身上。
小女孩躺在母親懷裡，臉白得像紙，嘴角不停地往外溢血。
她的胸口塌下去了一塊，那是肋骨斷裂的痕跡。
“妮兒...妮兒你醒醒...”
母親顫抖著手去擦女兒嘴角的血，可是越擦越多，怎麼都擦不完。
小女孩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開始渙散。
她似乎在努力看向母親，嘴唇在動，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。
只有鮮血，一口接一口地從她嘴角湧出。
貝爾的劍沒有開刃，但畢竟是實心的鐵，即便只是輕輕一揮，那力道也足以打斷成年人的骨頭。
如果沒有人救治，這孩子大概是活不成了。
人群騷動起來。
有人攥緊了拳頭，有人別過頭不敢看，有人低聲咒罵著什麼。
但沒有一個人上前。
沒有人敢在貝爾面前出頭。
而那輛馬車上，貝爾甚至沒有多看一眼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劍脊，上面沾了一點血。
貝爾皺起眉頭，從懷裡抽出一塊白色絲綢手帕，仔仔細細地把血擦乾淨，然後隨手把手帕丟在路邊。
“繼續駕車。”
他隨口吩咐。
車伕猶豫了，顯然知道貝爾要做什麼。
但在看到貝爾那冰冷的眼神後，他什麼都不敢說了，只能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抖了韁繩。
馬車緩緩前進，朝著那對母女的方向駛去。
一步。
兩步。
噠...噠...噠...
距離越來越近。
那母親感覺到了地面的震動，抬起頭，看到馬車正朝自己駛來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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