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人敬畏的貝爾大人，五年以來的第一次拔劍，居然是朝向一個還沒車輪高的小女孩。”
洛寧緩緩開口，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“我看，就是隨便從地牢裡抓個哥布林出來，道德水平都要略勝你一籌。”
話音剛落，周圍的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。
“噗——”
笑聲不大，但此起彼伏。
貝爾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不過只是兩個賤民而已！”
他梗著脖子，不肯低頭。
“弄髒了我的東西，只是賠一條命都算她們的命值錢！就算我真的殺了她們，那又如何？按照帝國法令，我也只需要掏點錢就行！”
這話倒還真沒說錯。
在帝國，貴族的命和平民的命從來就不是等價的。
哪怕是最低等級的男爵，和平民的地位差距也大到離譜。
就算是性質惡劣的虐殺，只要死掉的平民數量不是太多，貴族掏點錢就能平事。
而像貝爾這樣，是那個小女孩“有錯”在先，弄髒了他的車，那他殺死小女孩，甚至連錢都不用賠。
王侯將相，寧有種乎？
這是洛寧上輩子刻在骨頭裡的話。
但在這個世界，掌握著魔法和超凡力量的王侯將相，是真有種。
除了沒有生殖隔離，他們和平民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個物種了。
天生的差距，血脈上的鴻溝。
平民生命低賤，幾乎已經成了帝國千百年來的共識。
但——
向來如此，就對嗎？
洛寧現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。
他只是提著劍，一步一步，走向貝爾。
“也許你說得對。”
洛寧停在馬車前，仰頭看著車上的貝爾。
“在帝國，階層高的人，就是可以隨便殺死，隨便凌辱低階層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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