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,佈滿汗水和菸灰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,只是那雙眼睛裡,翻湧著讓主持人脊背發涼的寒意。
主持人張了張嘴,想要說點什麼。
“唰——!”
洛寧直接一劍揮出,削斷了他的腰腹,把那張還帶著困惑表情的臉,和他的身體分成了兩半。
他到死都不明白,洛寧為什麼沒有喪命。
洛寧把劍拄在地上,穩住搖晃的身體,低頭看了一眼腰間。
手掌按上去,指縫間全是血,但血不算太多,只是皮外傷。
他用另一隻手摸索著探進懷裡的內袋,摸到一個硬邦邦的布包,抽出來一看。
那枚小野貓送給他的祥瑞錦囊,已經被那匕首刺穿了,裡面的玉石也碎了,裂成幾瓣,裹著血絲躺在布片裡。
布包背面還繡著歪歪扭扭的針腳,那個繡著“霍星歌”三個字的線痕被血浸透了大半。
“野貓啊野貓,你這傢伙果然還是我的福星。”
他低聲自語了一句,把錦囊重新塞回懷裡,然後用劍撐著身體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那些護衛和貴族見他傷得如此之重,像一群聞到了血腥氣的禿鷲,陸續地圍了上來。
刀劍在火光中閃著光,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音越來越近。
洛寧身後那些平民也在拼命地擋,用木樁架開長劍,一個接一個撲向護衛...
但平民畢竟只是平民。
他們沒有鎧甲,沒有武器,只有一身血肉和一口氣。
護衛很快就把他們衝散了。
洛寧回頭看了一眼,沒說話。
實在沒辦法,他自己都已經到極限,腦子昏昏沉沉的,有些走馬燈了。
“嘭!”
突然,一根木棍從側面砸下來,砸中了洛寧的後腦。
洛寧的視線恍惚了一下。
血從額頭上流下來,滑入眼眶。
他的視野被那抹暗紅染透了一角,燙得眼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,險些倒下。
“壞了!”
感受著腦殼庫庫冒血,洛寧暗道一聲不妙,想要站穩身子,可腿卻晃得厲害。
血像水龍頭一樣,不要命地湧出,往眼睛和鼻子裡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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