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齣，洛寧的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那豈不就是不用打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乞丐點了點頭，但笑意卻微微收斂了些許，聲音也往下沉了一沉。
“可是我建議您，別為沒走的那條路惋惜，那條路要付出的代價，跟您想象的不一樣。”
洛寧愣了愣。
“什麼代價？”
乞丐端起破碗湊到嘴邊，喝了一口碗裡的什麼東西。
大概只是清水，或者比清水好一點的劣酒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滾，把碗放下，看著洛寧。
“一切。”
“您的一切。”
“命運是無價的。要換一樣無價的東西，您也得拿無價的東西來換。明白麼？”
洛寧的喉嚨像被一塊東西堵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夜風從兩人之間的空隙穿過去，吹得他袖口獵獵地抖了兩下。
他用力點了下頭，沒再追問，站起身來。
“...受教了。”
乞丐重新垂下眼，晃起了碗，銅子在瓷面上跳出一串輕響。
那支跑調的小曲又續上了。
洛寧轉身走了。
走出去十幾步之後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梧桐樹下已經空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細看，牆根底下確實只有一片乾乾淨淨的月光，連個碗印都沒留下。
...
密室裡，燭火矮了大半截。
洛寧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德雷克正盤腿坐在牆角，法袍下襬掖在膝蓋底下。
他的那張臉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疲憊，眉骨底下的陰影比白天深了不少。
洛寧本來還抱有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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